怎麽会?钱茜茜揉揉眼睛,她记得刚刚明明没有按下发送啊。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自己收起手机时好像没有按灭屏幕,很有可能是在兜里触碰到热源,这才不小心把微博发了出去。
“啊!”钱茜茜忍不住惨叫一声。
“怎麽啦?”何盈去而复返,趴在门上朝里喊。
半晌,钱茜茜才颤着声音回答:“没事,脚趾头磕到桌脚了。你走吧,我缓缓就好。”
“小心点!”
听到何盈踢踢踏踏离开的脚步声,钱茜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或许这真的是天意。既然她无法抉择,老天就推她一把。
那就这样吧。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己就当赌一把。
桌上的豆浆冒着热乎气,钱茜茜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正撕着油条往豆浆里泡的时候,叮叮咚咚的电话声响起来。
陌生号码,八成是什麽骚扰电话。
钱茜茜随手挂掉,哪知铃声刚落,这个号码又锲而不舍地打来。
她依旧挂掉。
下一秒,微信语音电话的铃声响起来。
是陈时川。
钱茜茜眉头一皱,接通後没好气地说:“今天没空给你打欠条。”
“你怎麽不接电话?”对面的男声带着些微的鼻音,低沉松缓。
“刚刚是你?”
“嗯,是我同事的号码,用我的手机号码给你打,只会提示我无法接通。”
钱茜茜愣了一下,当初陈时川把她拉黑後,她不甘示弱,也把他的联系方式通通拉黑删除。
“你说呢?”她心情极糟,陈时川刚好撞在枪口上,“难道你忘了当初是谁在泰国发神经?”
电话那头很安静,静得能听到陈时川悠长的呼吸声。
那声音落在钱茜茜的耳朵里,却勾起她心底的烦闷。这麽多年过去,这个狗男人还是这副死样子。一吵架他就不说话,显得自己歇斯底里像个疯子。
“没什麽话我就挂了。”钱茜茜没心情和他周旋。
她这麽一激,对面的男人终于开口:“对不起,当年的事,是我不对。”
钱茜茜又把听筒放回耳边:“你说什麽?”
她其实听得很清楚,可非要陈时川再重复一遍。
“我说,对不起,我当时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泰国,更不该把你的联系方式都拉黑。”陈时川一字一顿地说,缓慢而郑重。
钱茜茜的嘴角翘起来,眼里亮晶晶的,像只狡黠的猫咪。
“这回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啦,我还录下来了,以後设成你的专属铃声。”
陈时川无奈地笑笑,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给你介绍个律师吧。”
钱茜茜好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她下意识地拒绝:“我有办法。”
“什麽办法?微博断案吗?”
钱茜茜大吃一惊:“你怎麽知道?”
这微博刚发出去也就几分钟,难道事情会发酵得这麽快?
陈时川轻轻一笑:“我当然知道。”
他点开自己的微博,头像没有设置过,用户名是一串数字,一眼看上去,和普通的僵尸号没什麽区别。
那串数字是他和钱茜茜相识的日子,而他的关注列表里,也只有她一个人。
那是当初相恋时他隐秘的浪漫,也是後来他从不踏入的殇城。
与她再次相遇後,他才又重新下载登入。
没想到,收到的第一条消息提醒就是她痛诉在勤天培训遭到的不公待遇。
视频里的姑娘神色坚韧,说起话来条理清晰,眼里的光芒比初升的太阳还要璀璨。
一颦一笑,更胜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