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那么天真,以为自己无力的挑衅会造成怎样轰动的效果,可除了我身侧的主办方张老板藐了她一眼,再无人理会她。
张老板带着我向内厅走去,言语间都在夸奖我与顾川霆是如何般配登对,看起来如何甜蜜,询问是否好事将近。
顾川霆攥着我的手,难得笑得羞涩,像个小媳妇。
我们越过了宋茵茵,也越过他身后双眼赤红的沈逸。
始终处在人群中心受人尊敬的沈逸第一次倍受冷落,他成了一个透明人,昔日学徒无一打招呼示意,曾经巴结讨好他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人能受得了这样的落差。
我能无视宋茵茵,可宋茵茵接受不了。
她几乎是瞪着眼睛拦在我的身前,手指指我又指指顾川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竟然真的找了别人。”
“宋倾姿。爸爸说得对,你和你妈一样不知廉耻。”
“啊!”
下一秒,红酒瓶砸碎了宋茵茵的头,红色的酒浆从她头顶滑落,鲜血隐匿其中,让人分不清。
顾川霆刚砸了人,自己却快哭了:
“抱歉啊大妈,我真是手滑,你不会怪我吧?”
张老板看看我,又看看站在原地气得发抖的宋茵茵,一瞬间了然,没有丝毫动作。
钢琴声停止,宴会厅里的所有人都在此时把目光聚集了过来。
宋茵茵眼带泪花又些呆傻的模样很引人怜爱,但在场无人关心。
沈逸离她两步远,却迟迟没有靠近。
宋茵茵再一次成了众人的焦点。
“平宋无故拿走了属于爸爸的财产,对爸爸屡屡顶撞,残害手足随意中伤他人,宋倾姿,在场的人知道你的真面目吗?”
她说得中气十足,举起的右手因为用力攥拳渗出鲜血。
可场上鸦雀无声,礼堂钟摆的响声都清晰可见。
有没有人好奇我的真面目不好说。
但所有人都在好奇宋茵茵的下场。
“我说得不对吗?为什么不说话宋倾姿,你也心虚了?”
话音刚落,一盆水倾倒下来,水流砸断了她的话,女人从头被淋湿到尾,裙摆处稀稀拉拉溅下水花。
她难以置信地眨着眼睛,想开口,又吐出一口污水。
我顺着水流来源把目光移到二楼看台,红衣的女人端着水盆笑得直不起腰,她身后的所有人,都在用同样戏谑地眼神打量下面。
“宋大小姐。宋家这是要落败了吗?在我们家,私生女是没有权利对着主人乱叫的。”
场上一阵哄笑。
我装模作样地皱了皱眉:“是吗?那可怎么办,家丑不可外扬,这下丢脸丢大了。”
或是奚落或是鄙夷的眼神聚焦在宋茵茵身上。
有人想拉住我的手腕,却被顾川霆拦住,沈逸紧皱着眉头看我。
“倾姿。够了。”
“是啊。够了。”
于是我对张老板微笑以示歉意,眼神示意保镖摁着宋茵茵的手往外走。
宋茵茵不住的尖叫,哭喊着说救命,却只能换来围观者的宋眼。
“宋倾姿!你放了她!你疯了吗?”
沈逸挣扎着又想来拽我,却被顾川霆一脚踢翻在地。
“沈先生怎么这样和姐姐说话?姐姐听了,会很!难!过!的!”
大厅的礼乐声恢复正常,顾川霆下脚极狠,沈逸颤抖了半天都没能站起来。
这是我最后一次主动弯腰和沈逸讲话。
“你越来越没意思了。不得宠的狗,是没有理由和主人讨要奖赏的。”
失去了宋茵茵,沈逸没有了最后的靠山。
所有的影视资源都对他避之不及,没有任何一个剧组敢要他。
高高在上的日子从此画上句号,曾经的“影帝”一朝被封杀。
他开始向我的宅邸递拜帖,可我回复的,是我的订婚请柬。
我想起了那天走之前顾川霆笑得神色莫测,弯腰看着趴着地上的沈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