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南干京城,皇宫。
春风涌起,雪落绿生,
两只春燕贴地飞行,行至金殿忽闻人声,旋即仰天而去。
偌大的金殿内。
百余名红衣大臣分列朝堂两侧。
冬季的余寒未消,百官所着红衣内仍穿有皮毛御寒。
他们人手一个铜朝板,三五成群,议论声不断。
“四皇子殿下所说的水泥路面确实可行,若能做成,那便是功在千秋的伟业!”
“工部今年计划的开支已经快到上限了,哪还有余钱去研究什么水泥?”
“大不了把河南道寺庙的修缮延缓,一群老和尚只要头顶有两片砖挡雨不就行了?修什么六层阁楼,分明就是劳民伤财。”
“水泥还只是一个设想,能否研制出来,防水效果如何都尚且不明,京中官路年久失修,百姓苦不堪言,此事岂能儿戏?”
众官员分为两派,争吵声愈发猛烈。
工部和户部的清流,对研制水泥,修筑水泥路面一事完全呈反对意见。
但四皇子一派的官员,却始终在据理力争,想要为他们的主子多讨来一份功劳。
而皇后一派的官员,则是默不作声,只是淡淡的坐山观虎斗。
肃国公苏年、四皇子杨承煦二人,分列大殿两侧,如置身事外一般注视着金殿内官员的争执。
“咚——”
就在此时。
金殿正东大位传来了一阵玉磬响声。
朝中文武百官循声望去,目光纷纷落在了一个身着龙袍的白发老人身上。
那人,便是坐在龙椅之上的九五至尊,南干皇帝——杨辛!
杨辛身边立着的一排玉磬,仍在传出回响。
这磬一响,就代表皇帝对此事有了定论。
“就按四皇子所言,京中路面铺设,皆以水泥作基,工部和翰林院一起,在一个月内,研究出可用的水泥,以为百姓行方便。”
皇帝杨辛龙袍一挥,面色从容道。
“可是陛下!”
清流的官员纷纷拱手,想再据理力争一番。
可皇帝杨辛却不语,他只是靠在龙椅上。
身旁站着的小太监海公公,便主动当起了嘴替道:“几位大人,工部的银子尚且够用。
去年工部是六部中唯一一个盈余的,陛下既已做了决断,还望诸公莫再叨扰。”
此话一出。
清流的官员面露难色,可君臣之礼尚在。
皇帝已经拍了板,若再开口反驳,就成了驳皇帝面子了。
“臣等领命。”清流官员皆是灰溜溜的拱手领命。
“陛下圣明!”得了好处的四皇子一派官员,却十分得意的扬声喝道。
紧接着,身着紫袍的太监海公公,缓步走下龙椅台阶。
来到了一块立着的巨大竹简面前,竹简上竖着记满了早朝裁定之事。
海公公抬起雕刻金蟒的毛笔,轻轻在竹简上的第七行写下一句:
“工部之事已议毕。”
旋即,海公公扯着公鸭嗓喊道:“工部之事议毕,开议兵部之事,请兵部尚书李念林上奏!”
兵部尚书李念林,兼任九门提督之职,手中尚有兵权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