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整个看台瞬间雅雀无声。
其上将领纷纷转头看向沈夜,眸中尽是惊愕。
肃阳城上下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肃阳城头顶有两片天。
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一片是从武的柳牧仁将军。
柳牧仁将军的威名,是一刀一刀硬杀出来的。
权威自然无需质疑。
而另一片便是从文的马知府。
马知府可不是靠着走关系上位的半吊子。
他精通西域八国语言,在出使别国,处理外交之事上。
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
此外。
马家在京中,尚有一位大人物为靠山。
据说,这位马家的大人物,已经做到了二品大员。
是南干朝堂的权臣之一。
动一动手指,写封弹劾的折子。
像肃阳这种边陲小城就会被当场碾灭。
就连柳牧仁将军,对待马知府时的态度。
都是尽量避而不谈,井水不犯河水。
而沈夜升任千夫长不到一月。
在肃阳城内连半个宅子都没有。
脚跟尚未站稳。
他就敢当众和马知府对峙。
在这群老油条看来。
沈夜此举,和找死无异。
“沈千夫长一直都这么有锋芒吗?”
马知府冷笑一声,眸中寒意尽显。
他没有大发雷霆,但语气中的冰冷却寒人骨髓。
此话一出。
看台上所有千夫长、万夫长,都扭过头,不再看沈夜。
生怕他们的目光,和正在气头上的马知府的目光迎上。
“沈夜,马知府既然是真心邀请,你安有不去之道理?”
柳牧仁主动伸手,做起了和事老:“马知府,沈夜年轻气盛,空有力气,做人做事上尚且欠缺了些经验。
晚宴,我会带沈夜一同前去的。”
见柳牧仁开口。
马知府也不再计较。
故作轻松的摆了摆手。
他想要的,是用恶驹赤戮。
换北莽万夫长骨朵的人情债。
与一个未来有可能成为北莽将军的人情债相比。
沈夜当众挑衅带来的羞辱,根本算不了什么。
“既然柳将军这么说了,我马某人也不便多言。”
马知府嘴角一挑,旋即转身离开。
抬轿的府兵,连忙跑到看台旁,单膝跪地。
枣红色的轿子,也瞬间倾向一侧。
可就在马知府即将上轿的一刻。
他却突然转头,看向沈夜补充了一句:“沈千夫长,参加晚宴之时,记得带上恶驹赤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