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郑茜月明显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她似乎是知道简穗就在隔壁,侧眸望向那堵看不清对面的玻璃,露出一个笑容。
只不过她的笑,在简穗看来有种挑衅的感觉。
“简穗妈妈是个死板的女人,她以为简穗爸爸做了那种实验,自然而然是接受不了的,觉得只有他们死了才能赎罪。”郑茜月望着玻璃那端,薄唇轻启。
简穗身子晃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个片段。
她还没来得及捕捉到,就听到郑茜月的声音。
“她妈妈害怕她爸爸会反抗,先是在饭菜中下了药,他爸爸中了药后,拿刀杀死了简穗的父亲。”
“紧接着,她自己又选择了自杀。”
“其实她本来还想带走简穗的,因为简穗身上留着她爸爸的血液,在那个女人看来,那就是罪恶的种子,但她看着简穗懵懂的样子,还是选择了给她一条生路。”
简穗脑袋好似要炸开般,一股剧痛传来。
无数片段在她脑中闪过,如同走马灯花般的,来得凶猛,她疼得捂住脑袋,感觉自己生不如死。
季岚连忙扶住了她,一脸担忧“简穗,我送你去医院。”
简穗咬了下舌尖,强撑着摇摇头“不用,我想听她说完。”
见状,季岚也不好再劝说什么。
对于现在的简穗而言,或许知道真相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你知道她的所有计划?”常津皱眉看着郑茜月,明明是问句,可说出来的,却是陈述的语气。
郑茜月从玻璃上收回目光,看向常津。
毫不避讳地点头“是,我确实知道,她说等他们死后,让我把那些文件交出来,那样只要警方一看,就知道他们是自杀的。”
“但是那些文件都是假的,我自然不可能给你们交出来。”郑茜月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膀,轻笑,“所以我就稍微做了一些手脚,让你们以为他们是他杀。”
随着这些话说完,简穗握着桌子的手用力。
可浑身的力气都逐渐消散,她再也支撑不住,晕倒了过去。
季岚连忙扶住她的身体,让她没有摔倒在地上。
同时,又腾出一只手,给空闲的张林了个消息。
俩人赶紧送简穗前往医院。
简穗晕倒的事情,很快被郑佩琳和裴观知道了。
她醒来的时候,刚一睁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的郑佩琳。
此时,郑佩琳满脸担忧,一直注意着简穗的动静,在看到她睁开眼的那一刻,脸上流露出惊喜的神情。
“穗穗,你终于醒了。”郑佩琳说着,眼睛又控制不住红了。
裴观自然而然地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了她。
郑佩琳嗔了他一眼,转而脸上露出笑意“我又没哭。”
“那看来是我看错了。”裴观轻笑一声,拿着纸巾叠了起来,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小块。
简穗揉了揉脑袋,有些头疼。
她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还有丝丝缕缕的消毒水味往她鼻子里面钻。
皱了皱眉“我怎么到医院了?”
郑佩琳轻咳了一声“你晕倒了,是那两位警察同志把你送来的。”
看着简穗茫然的表情,郑佩琳抿唇,又补充道“你已经睡了一天了,那几位警察刚刚还来看过你。”
简穗睫毛颤了颤,有些不可置信“我晕了一天了?”
郑佩琳脸色难看地点头。
她已经猜到简穗晕倒的原因了,几乎不用想,都知道是和郑茜月有关。
一想到这里,郑佩琳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穗穗,对不起,是我没有教导好郑茜月,让她做了那样的恶事。”郑佩琳垂下眸,歉疚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