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刚才只顾着想宋婉秋和冷秋颜什么时候有了联系,手上没注意轻重。
绕在指间的发尾被他往后一带,扯得冷秋颜头皮发疼。
冷秋颜握着方向盘,肩膀跟着缩了一下。
“周凡,你是不是故意的?”
“哪能啊。”
周凡松开手,往后排座椅上一靠,指间却还缠着两根被扯下来的栗色长发。
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向后视镜。
“冷总,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都开始掉头发了。”
“你还好意思说?”
冷秋颜通过后视镜瞪了他一眼。
“再碰我头发,你自己走过去。”
“行,不碰了。”
周凡把那两根头发弹到脚垫上,语气还挺无辜。
“我就是帮你检查一下发质,结果不太结实。”
冷秋颜懒得搭理他,右脚稍稍加重油门。
宝马M5沿着辅路继续往前,几分钟后拐过高铁桥下的桥墩,四周的高楼和商铺逐渐少了。
路边多是关了门的小厂房,墙上刷着卖饲料和回收废铁的广告,偶尔能看到几辆蒙着帆布的货车停在路旁。
这一带已经算城乡结合部,路灯隔得很远,中间还坏了两盏。
车子经过时,大灯扫过路边半人高的杂草。
冷秋颜看了眼中控导航,前方只剩一条窄路。
“还有多远?”
周凡低头看着张彪发来的定位。
“前面应该就是。”
周凡把手机揣回兜里。
“这地方偏,晚上也没什么人,养几条鳄鱼正合适。”
冷秋颜没有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两人又往前开了几百米,一排铁皮围墙出现在大灯尽头。
围墙里面立着几座低矮厂棚,棚顶挂着昏黄的灯,远远还能闻到水塘、饲料和泥腥混在一起的味道。
门边立着一块掉了漆的牌子,上面写着鑫源鳄鱼养殖基地。
冷秋颜刚看清那几个字,右脚便踩下了刹车。
轮胎压过砂石,车身顿时一顿。
周凡没系安全带,整个人往前栽去,额头差点磕在前排头枕上。
他赶紧伸手撑住座椅,手里的手机也险些飞出去。
“我靠,谋杀亲夫啊?”
周凡揉了揉额头,从两个座椅中间探头往前看。
“前面有坑还是有鬼?”
冷秋颜没回答,双手仍握着方向盘,脸色却已经红了。
周凡顺着大灯望过去,很快找到了她突然停车的原因。
养殖基地门前的水泥路正中,一白一黑两条土狗凑在一起,正忙着干快乐的事情。
地方挑得还挺讲究,刚好把进门的路堵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