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走廊。
顾胜男脚步顿住,攥紧拳头。
周凡夹着华子的手也停在半空。
红鸾阁的九楼,竟被整个掏空,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环形斗兽场。
顶上吊着射灯,把中央那只大铁笼照得惨白。
座位上,却坐满了戴着各式动物面具的人。
黑熊、野狼、鳄鱼、山羊……每一张面具后,都藏着一张不愿见光的脸。
他们西装革履,手腕上是限量名表,身边围着美女,手里却举着竞价牌,像一群衣冠楚楚的野兽。
铁笼里,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死死抱着一头野狼的脖子。
狼嘴疯狂撕咬,男人的胳膊已经血淋淋,就是死不撒手。
“咬他!咬断他的脖子!”
“妈的,老子押了三百万,别让他死得太快!”
一个戴着野猪面具的胖子从座位上站起,抓着一沓现金狠狠砸向铁笼方向。
“废物!你不是号称地下拳王吗?怎么连条狗都打不过?”
旁边戴山羊面具的男人端着酒杯,哈哈大笑。
“老王,急什么?这才刚开胃。我押的可是那条狼,它赢了,我这瓶酒就算没白喝。”
“呸!”野猪面具的胖子骂道,“你押狼当然不急,老子押的是人!”
就在这时,看台最顶层亮起一盏红灯。
有个戴狐狸面具的男人举起牌子出价:“六百万。”
“六百万?他押那个快断气的?”
“这傻逼钱多烧的吧!”
主持台上的女人冲旁边招手。
一个穿比基尼的美女踩着高跟鞋,举着红色号码牌绕着铁笼走了一圈,声音又脆又甜。
“顶层六号贵宾出价六百万!还有加价的吗?”
顾胜男看着这一幕,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她想起了某些被俘后遭受虐待的战友,那份无力与绝望,和笼中男人的眼神何其相似。
这帮自诩上流社会的垃圾。
她压着火:“这帮孙子,全该拉出去毙了。”
钱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从托盘里拿出两张面具。
一张青面獠牙修罗脸,另一张是红狐狸,眼角往上挑,透着股媚意。
“大人,九楼的规矩,进场得戴这个。”他双手递过来,笑得满脸褶子,“脸一遮,大家才能放开玩嘛。”
周凡把面具拿过来,拎着那张红狐狸走到顾胜男跟前。
“干嘛?”顾胜男往后退了半步。
周凡没理她,把面具往她脸前比划。
“别动,我瞅瞅。”
“啧,真挺配。这狐狸精面具戴你脸上,刚刚好。”
“姓周的!”顾胜男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你找抽是不是?”
“我讲真的。”
周凡顺手把她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
“顾长官今天穿这身黑裙子就够带劲了,现在配上这面具,绝了。”
“这摸样,简直就是个要吃人的野狐狸,晚上不用点手段,我还真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