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燕京城,玉泉山干休所。
由于时差问题,这边天还亮着,宋婉秋坐在后院人工湖边的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发着呆。
宋国柱拄着拐杖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丫头,想什么呢?茶都凉了。”
宋婉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爷爷,周凡不会有事吧?”
宋国柱嗤笑一声:“你爷爷我活了快八十岁,看人从没走过眼。那小子命硬,死不了。”
“可那地方……”宋婉秋握紧了茶杯,“连您当年都……”
这话一出口,宋国柱脸上笑不出来。
他解开衣襟,露出胸口那道紫黑色的旧疤。
那疤痕在阳光下看着格外狰狞。
“当年爷爷去的是同一个地方。那岛上的东西,确实不是人该碰的。”
“那您还让他去!”宋婉秋小声回道。
“丫头,你急什么。”
宋国柱把衣襟扣好。
“那小子跟你爷爷我当年不一样。他身上有股邪性,连永生会那帮老怪物都拿他没办法。一个破岛,困不住他。”
宋婉秋没说话,低头看着茶杯里的倒影。
宋国柱瞅了她一眼,突然笑了:“倒是你,以前可从来不会问这种话。怎么,那小子把你拿下了?”
宋婉秋耳根发烫:“爷爷!”
“行了行了,你爷爷我虽然老,但没瞎。”宋国柱乐呵呵地拍了拍拐杖,“那小子昨晚在你房里过的夜吧?”
宋婉秋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爷爷,您……”
“别紧张,这别院里的风吹草动,哪能瞒得过我。”宋国柱笑得满脸褶子,“那小子人不错,就是太花心了。你要真想跟他,得看紧点。”
宋婉秋咬着嘴唇,重新坐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
“知道就好。”
宋国柱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严肃。
“丫头,爷爷跟你说句实话。那小子这次去,不光是替国家办事,也是替他自己办事。”
“什么意思?”
“那岛上的东西,跟永生会研究了五百年的玩意儿有关。周凡要是能活着回来,他手里就多了一张天大的底牌。要是回不来……”
宋国柱没往下说,但宋婉秋已经听懂了。
“他一定能回来。”
宋国柱看着孙女这副模样,又笑了。
“行,那咱爷俩就等着。那小子要是真能回来,爷爷亲自给你们操办婚事。”
宋婉秋红着脸没接话,但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警卫员匆匆跑过来,在宋国柱耳边低语了几句。
宋国柱脸色微变,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宋婉秋急忙问:“爷爷,怎么了?”
宋国柱把拐杖往地上一杵:“刚接到卫星侦察报告,那小子在岛上正往禁区方向推进。这才上岛几个小时!”
宋婉秋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禁区?那里面……”
“放心吧,那小子精着呢。”宋国柱拍了拍孙女的手,“他既然敢往禁区走,就说明他心里有数。”
宋婉秋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周凡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