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业瘫在红木椅上,汗珠顺着脸往下淌,在行政夹克领口打湿了一大片。
何长胜在旁边缩着肩膀,牙关直打战,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周建业好歹在体制内混了半辈子,强行稳住心神。
商人都图利,周凡能眼不眨捐出五亿,还能全资拿下这大酒店,胃口肯定不小。只要利益给够,今天这局还能解。
周建业搓了把脸,硬堆起满脸堆笑。
“周校董,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他抬起袖子擦脸,整个人坐立难安。
“您既然也是燕大校董,咱们就是一家人。”他刻意压低嗓音,大半个身子越过桌面往周凡那边靠,生怕隔墙有耳。
“燕大西边那片新校区,今年刚批了几十亿建设预算。”周建业咽咽口水。“一期的实验大楼和绿化工程,马上要对外招标。”
“这些项目,最终审批权捏在我手里。”
“您要是感兴趣,我做主切出最肥的几个标段,直接挂靠在您的公司名下。”
周建业比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保守估计,利润有这个数。”
“您今天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这钱二八分,您拿大头,权当我给您赔罪。”
何长胜一听,赶紧连滚带爬往桌边凑。
“对对!周校董,有我姐夫运作,这钱干干净净!”何长胜伸手去收周凡面前的骨碟献殷勤。“我保证从头盯到尾,您躺着数钱,稳赚不赔!”
周凡抽张纸巾擦手。
桌上的白灼虾剥得一干二净,虾壳在骨碟里码得整整齐齐。
林幼微坐在旁边,瞧着他这份闲心,不由多看了一眼。这混蛋天塌下来估计都在琢磨晚上吃什么,控场控得死死的。
周凡端茶漱口,吐进废料盅。
他转头看向周建业。
“周副校长,你对我的身价是不是有误会?”
周建业半个身子还悬在桌面上,整个人僵住,笑得比哭还难看。
周凡往后靠倒,左手顺势越过椅子,揽住林幼微的腰。针织衫手感颇软。林幼微背脊一紧,倒没挣脱。
“我拿五亿在燕大打水漂,纯粹为了听宋婉秋喊声校董,图个乐子。”
“你拿几千万的破烂,跑我面前装大头蒜?”
周凡盯着对方。
“当我是收废品的?”
周建业脸唰地白了,双手死死抓着大腿布料。
“周校董,这可是白捡的钱啊!”周建业破了音,依然不死心。
“我没有垃圾分类的爱好。”
周凡不耐烦地摆手。
他看向旁边的酒店总经理。
“保安部没人了?”
总经理立马站直,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