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前方道路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刺啦一声。
那辆被火箭弹炸毁车头的法拉利,虽然前半截已经彻底燃烧,但后半段底盘爆炸出来的碎片仍保留着两百多公里时速带来的恐怖惯性。
更重要的是,周凡刚才跳车之前,已经提前将车头对准了转运车左后轮的行驶轨迹。
失去控制的燃烧碎片横着扫过公路,狠狠撞上黑色转运车的左后轮。
轰!
转运车车尾当场甩向护栏。
司机显然没想到法拉利在被火箭弹击中后还能继续撞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急踩刹车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整辆车先是撞飞路边的防撞桶,又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横滑三十多米,最后狠狠卡在山壁与金属护栏之间。
车身严重倾斜,后轮几乎完全悬空。
刚才半跪在后车门发射火箭弹的银面人更惨。
他还没来得及缩回车厢,巨大的撞击力便将他整个人甩出后门。
肩膀重重砸上护栏,身体翻滚着摔进路边,肩扛式火箭筒也脱手飞出,落进排水沟里。
周凡撑着地面站起身,抬手拍掉西装上的碎石和灰尘。
“好了,强制停车仪式圆满结束。”
白知夏先看了一眼卡在山壁旁的转运车,又看向已经彻底燃烧报废的法拉利。
“你刚才没有躲避火箭弹,而是在最后几秒调整车辆行驶方向,提前计算好了爆炸后的惯性轨迹?”
“谈不上计算。”
周凡扶着腰活动了两下,疼得轻轻吸了口气。
“主要是不想让这四千多万白炸。车都要报废了,临死之前总得发挥一点剩余价值。”
白知夏看着烧成废铁的法拉利,冷静提醒道:“这台车全球限量,目前市场估值至少四千万元,而且短期内几乎不可能买到第二辆。”
“数字不重要。”
“这辆车不是你的吗?”
“是的呀。”
周凡回答得理直气壮。
“车子吗多的去了。”
白知夏明显停顿了片刻。
“所以你不心疼?”
白知夏认真看了周凡两秒,最终没有对此发表评价。
她准备起身赶往转运车,周凡却先一步注意到她右脚高跟鞋的鞋跟已经彻底断裂。
“还能走吗?”
“不影响行动。”白知夏说完便迈出一步。
下一秒,断掉的鞋跟直接向旁边一歪,她的身体也随之失去平衡。
周凡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
“你的前臂正在明显挤压我的胸部组织。”
“救人姿势,别过分纠结细节。”
周凡蹲下身,将她脚上那双已经报废的高跟鞋脱掉,随手扔进排水沟。
“而且你刚才不是说,可以配合合理范围内的必要身体接触吗?”
“我认为当前这种接触没有必要。”
“有没有必要得结合现场环境判断。”
周凡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玻璃碎片、碳纤维残片和尖锐碎石,随即弯腰扣住她的腿弯,再次将人横抱起来。
“这里全是碎石和金属残片。你光脚跑过去,不仅可能受伤,至少还要浪费一分钟。”
“我可以让你背我。”
“你穿成这样,我背你影响不好。”
白知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蹭得向上滑动不少的黑色窄裙,又看了看周凡抱着自己的姿势。
“正面抱着就不影响?”
“正面的问题,我能够随时观察,发现风险也能及时处理。”
周凡抱着她快步冲向转运车,语气依旧一本正经。
“后面的情况我看不见,风险明显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