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夹着香烟的手微微一顿。
他原本以为,赵庭轩背后的势力无非是一个掌握古武与地下渠道的隐秘组织。
可现在看来,这群人的胃口比他想像中还要大。
赵庭轩靠不断移植人体器官苟延残喘。
永生会则研究基因、器官再生和所谓的长生不死。
这两拨东西凑到一起,简直是厕所里点火,不仅臭气熏天,还他妈想一飞冲天。
“赵庭轩在永生会里扮演什么角色?”周凡问道。
“代理人。”
白知夏没有隐瞒,“他是永生会在燕京扶植的世俗代理人之一,负责提供研究资金、掩护部分实验机构,同时替生命研究院寻找合适的材料。”
李子凤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最后两个字。
“材料?”
“你们研究人体和器官,需要的究竟是什么材料?”
白知夏转头看了他一眼,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活体样本。”
四个字落下,原本混乱的大厅突然安静得有些压抑。
张彪手中的钢管被捏得嘎吱作响,手背青筋根根绷起。
陈天霸则缓缓放下保温杯,脸上的横肉狠狠抖了两下,眼神也彻底阴沉下来。
“妈的。”
“老子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砍人、收账、抢地盘,手上也不算干净,可再怎么混,多少还知道什么叫祸不及家人,什么叫欠债还钱。”
“你们倒好,拿活生生的人当实验材料,还他妈有脸把自己包装成研究长生的科学家。”
“你们这帮东西,不是想战胜死亡,是自己压根没把别人当人!”
白知夏没有因为这番辱骂而动怒。
她只是扶了扶镜框,声音仍然冷静得近乎冷酷。
“所谓规则,本就是强者用来约束弱者的工具。”
“当死亡真正降临到自己头上时,没有多少人还能守住所谓的体面和底线。你们现在之所以愤怒,只是因为实验对象不是你们自己。”
“说得挺像那么回事。”
周凡迈步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住她冰凉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仰起头。
白知夏没有挣扎,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躲闪。
她的皮肤很凉,身上那股奇特香味,也随着距离拉近变得更加明显。
“可惜我这个人没读过多少大道理,也不喜欢把畜生做的事包装成科学理想。”
周凡手指稍稍用力,眼神冷了下来。
“赵庭轩这些年,到底往你们的实验室送过哪些人?”
白知夏没有立刻回答。
可就在周凡提到哪些人时,她的呼吸明显停顿了半拍,右手中指也产生了一次极轻微的颤动。
这样的变化,换成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察觉。
但在神级微表情洞察术面前,已经足够暴露答案。
她知道,而且她想到的那个人,显然不是普通实验对象。
周凡松开她的下巴,语气中的轻佻逐渐消失。
“别装了。”
“刚才你的右手中指连续抖了两次,呼吸节奏也变了,说明你不仅知道名单,里面还有一个名字让你感到压力。”
“回答我。”
“你们是不是碰了我身边的人?”
白知夏静静看了他几秒,似乎是在重新评估他的观察能力。
“你的感知比我预想中更加敏锐。”
“赵庭轩最近提交给生命研究院的一批实验名单中,确实有一个与你关系密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