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拍了拍身旁的真皮沙发。
“来,坐这。”
“不要!”
姜小颖气得抓起沙发上另一个爱马仕抱枕,抡圆了就朝周凡脸上砸。
周凡脑袋一歪,轻松躲过。
“哎呦,姜警官这手劲儿,练过啊?”他咂嘴,满脸心疼的样子,“抱枕比你温柔多了,好歹知道疼我。”
“疼你?我怎么没看见!”姜小颖又摸向旁边的水晶烟灰缸。
周凡脸上的笑淡了,语气沉下来:“想救你同事,就给老子坐下,听话。”
就这一句,姜小颖整个人像被兜头泼了盆冷水。
满腔怒火灭了个干净,剩下的全是焦灼和没着落的慌。
脑子告诉她,周凡说得对。
可一想到同事可能正被塞在那个血腥味直冲天灵盖的垃圾桶里,心口像被人用拳头死死攥着,透不过来气。
姜小颖咬着嘴唇,眼眶发红,水汽往上涌。
她逼自己吸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到沙发旁,在离周凡最远的位置坐下,双臂抱在胸前,脑袋扭向一边不看他。
“这就对了嘛。”周凡轻笑一声,把手里的烟蒂摁进水晶烟灰缸里。
他翘起二郎腿,慢悠悠打量她。
“你真以为我是带你来这儿寻欢作乐的?”
姜小颖没吭声,不然呢?
“我看你这张脸,八成是把我当采花大盗了。”周凡叹了口气,一脸冤枉,“姜警官,我周凡好歹是个有原则的人,办正事的时候,绝不夹带私货。”
“呵。”姜小颖终于转过头,冷笑,“周先生原则这么多,那能不能解释一下,你刚才在楼下,手放在我腰上是干嘛的?”
“那叫敬业。”周凡理直气壮,“戏没开始,功课得先做足,你说是不是?”
“我信你个鬼!”
“拜托,姜警官,动动你那颗聪明的小脑袋瓜。”周凡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现在带人冲进去,大喊一声我们是警察,然后呢?等着吴三炮拿你另一个同事的命来要挟你?还是等着人家把你和你的人一块儿包了饺子,装进几个新的垃圾桶里?”
一句接一句,她脸又白了一层。
“我们是来救人,顺便抓人的,不是来送人头的。”周凡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目光冷了下来,“硬闯是下下策。想把人毫发无伤地捞出来,还得把徐长青那条老狐狸一块儿拖下水,就得玩点脏的。”
“玩……什么脏的?”姜小颖终于忍不住回头,嗓子发干。
“钓鱼。”周凡朝她勾了勾手指。
姜小颖犹豫了一下,不情不愿地往他那边挪了挪。
“再近点,我这鱼钩短,够不着你。”周凡笑眯眯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这就是极限了!”姜小颖梗着脖子,寸步不让。
周凡也不勉强,往后一靠,两手一摊:“行吧,那我说,你听。”
“我,就是那块最肥的鱼饵。”他指了指自己,“一个挥金如土、不知天高地厚的超级冤大头。”
“而你嘛,姜警官……”他凑过去,脸贴脸的距离,压低了嗓子,“你就是鱼饵上那根最亮、最骚的羽毛,专门负责勾大鱼上钩的。”
“你才是羽毛!你全家都是羽毛!”
“骂人不带脏字,姜警官素质教育搞得不错啊。”周凡啧啧两声,“不过咱俩现在算过命的交情了,你这么凶,待会儿演不出感情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