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凡被院子里的剁菜声吵醒。
他睁开眼,顺手摸了一把旁边的凉席。
空的。
被窝里只剩下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
周凡翻身坐起,揉了把乱糟糟的头发。昨晚那个穿着他宽大男士白T恤、单膝跪在床前露着深不见底的沟壑发誓效忠的极品女杀手,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他在枕头底下摸到一张巴掌大的便签纸。
上面用黑色水性笔留着一行娟秀的字迹。
脑海中立刻跳出系统的电子音。
“叮!哎哟卧槽,人家极品女刺客大半夜穿得那么清凉投怀送抱,你居然就让人家这么跑了!说好的日久生情呢!”
“滚犊子。这叫运筹帷幄。你个只知道看大白腿的智障AI懂个屁。”
“借口!全是借口!你就是不行!”
系统开始撒泼。
周凡懒得理会脑子里这个老色批,趿拉着拖鞋拉开卧室门。
院子里,老爹周大强正蹲在那辆破电动三轮旁边,一手拿着扳手,一手夹着那根永远抽不完的劣质红梅香烟,正跟一个生锈的螺母较劲。
老妈慕容瑶在水槽边洗衣服,看到周凡出来,没好气地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沫。
“几点了才起!赶紧去刷牙!厨房里有白米粥和咸菜,自己盛去!”
慕容瑶一边念叨,一边指着停在门外那辆拉风的保时捷帕拉梅拉。
“还有你这破车!你知道昨晚闹出多大动静吗?隔壁王大妈起夜上厕所,硬是趴在墙头上盯着这车看了半个钟头!今天一早我去村头买豆腐,整条街都传开了!”
“传什么了?”周凡拿起牙刷,随口问道。
“说老周家那个没出息的儿子,在城里傍上了一个六十多岁、开煤矿的富婆!连人家富婆带了几颗大金牙、一顿饭吃几斤肉都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周凡一口漱口水差点咽下去:“咳咳……妈,您没跟他们解释解释?”
“我怎么解释?”慕容瑶翻了个大白眼,“我说是你那个什么互联网大厂发给你的工服?他们谁信啊!你王大妈还拉着我的手,让我劝劝你,说男孩子要走正道,千万不能为了钱出卖色相!”
周凡这下是真的喷了。
这帮村口情报局的大妈,编故事的能力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
他洗漱完毕,端着一大碗白米粥,夹了一筷子腌萝卜,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
“妈,别人瞎传就算了,您还不知道您儿子我骨头有多硬?我就算去要饭,也不可能去傍富婆啊。”周凡大口喝着粥。
老周蹲在三轮车旁边,头也没抬,只是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
“你小子也就是没遇上有钱的。遇上有钱的,你比谁都跪得快。”
周凡把碗放下。
他看着老周那因为常年颠勺而满是厚茧的手掌。
周凡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
“爸,问你个事儿。”
“有屁快放。”老周拿扳手用力敲了两下车轱辘,“没看我正忙着呢吗。”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周慕生的人?”
老周手里的扳手,突然在半空中停住了,但紧接着又继续了
“周慕生……周慕生”老周看着院子角落那棵歪脖子枣树,声音变得很低,一股说不出的沧桑感。
“谁啊?哪个镇上的?欠咱们家炒饭钱了?”
“没欠钱。”周凡眼睛死死盯着老周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我听说,这人在二十年前的魔都,可是个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手眼通天的那种。爸,你以前不也在外面闯荡过吗?真没听过这个名字?”
老周嗤笑一声,把嘴里的烟头吐到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
“我闯荡个屁!我就是个颠大勺的!魔都?我这辈子连燕京的三环都没进去过几回,还认识魔都大人物?你小子是不是看玄幻小说看魔怔了?”、
“那老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