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备箱被粗暴地拉开,周凡连着麻袋被两个人一前一后抬了下去。
扑通一声,他被扔在了硬邦邦的水泥地上。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围的声音。
右前方几十米外,传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狗叫声,听动静至少有十几条烈性犬。
左边则是隐隐约约的女人啜泣声,听起来数量不少,全都压抑着嗓子,似乎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进去!”乌鸦催促。
周凡感觉自己被人在地上拖行了一段距离,后背在水泥地上摩擦,好在衣服质量过硬。
麻袋口的绳子被解开,刺眼的白炽灯光照了进来。
周凡继续闭眼装死。
有人踹了他一脚。
“金爷,您瞧瞧,就这两个货色。”乌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周凡微微睁开一条缝。
他正躺在一个巨大的废弃厂房中央。
头顶是生锈的吊扇。
周围站着二三十个手里拿着铁棍和砍刀的打手,一个个凶神恶煞。
正前方是一张破旧的红木沙发,上面坐着一个干瘦如柴、戴着老花镜的老头。
老头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穿着一件油腻腻的中山装。
但他脚边却拴着一条半人高的黑色藏獒,正呲着牙流口水。
这就是城西地下势力的另一个大佬,掌控人口买卖和器官交易的金爷。
“这就是你说的极品肥羊?”金爷瞥了地上的周凡和陈默一眼,“看起来是练家子啊。”
“练家子又怎么了?喝了咱们的加料红酒,现在也就是两滩烂泥!”乌鸦得意洋洋,“我这手药倒的功夫,您又不是不知道!”
金爷点点头,转头看向厂房另一边。
“把那个不老实的女警带上来。”
两个打手应了一声,走向左侧的一扇铁门。
不一会儿,铁门打开。
姜小颖被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架着拖了出来。
她此刻极其狼狈。一条警裤也沾满了泥灰,脚上的警靴少了一只,只剩下一只穿着黑色警用棉袜的小脚拖在地上。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嘴里塞着一团破布,只能发出愤怒的呜呜声。
姜小颖被狠狠扔在水泥地上。
她刚想挣扎着坐起来,金爷脚边的那条藏獒猛地扑上前,冲着她狂叫。
姜小颖吓得往后缩了一下,脸色惨白,但眼神依然死死瞪着金爷。
“挺烈啊。”金爷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姜小颖面前,“都这步田地了,还敢瞪我?”
他伸手一把扯掉姜小颖嘴里的破布。
“我呸!”姜小颖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吐在金爷的裤腿上,“你们这群畜生!敢袭警!有种就杀了我,市局明天就能平了你们这个狗窝!”
“啪!”
金爷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姜小颖的半边脸瞬间红肿,嘴角溢出鲜血,但她硬是一声没吭。
“市局?你以为你是怎么被调到西郊去查暗访的?你那个中队长的银行卡里,今天上午刚多了两百万!”金爷冷笑连连,“等明天太阳升起,你已经在公海的渔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