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震华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整个客厅安静得能听见挂钟滴答走。
周凡后背冒汗,往旁边瞟了宋婉秋一眼。
这女人正低着头,唇妆被蹭花了一小片,耳根到脖子全是红的,紧紧裹着薄纱外套。
“爸,你别在这胡搅蛮缠的……”
“我问他话呢,你闭嘴。”
宋震华一抬手,宋婉秋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凡心跳得飞快,他又瞅了一眼沙发那头的林凤娇。这位丈母娘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嘴角挂着笑。
林凤娇暗暗冲他点个头。这一点头,周凡心里有底了。丈母娘是自己人。
“叔。”
周凡清了清嗓子,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宋父。
“您这问题,我要是跟您打太极,您看不起我。我要是胡说八道,更对不起您闺女。”
宋震华鼻孔出气:“那你就说句人话。”
“行。”
周凡把一口气憋在胸腔。
“我对婉秋不是玩玩,是认定了。至于同居。。。。。。”周凡他偏过头,当着老丈人的面看着宋婉秋,“是我死皮赖脸非要搬进来的。没办法,自己看上的女人,不放在眼皮子底下贴身守着,我不放心。
“周凡!你胡说什么……”
宋婉秋转头,那双杏眼瞪得溜圆。她嘴唇张了两下,一个字没蹦出来。
林凤娇屁股底下的马鞭尾巴差点弹出来,她激动得把腿一夹,硬给压住了,脸上已经乐开了花。
宋震华没动,他就那么坐在单人沙发上,两只手撑着扶手,死死盯着周凡。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
“你一个大四的学生。”
宋震华总算开腔,语气平淡,反倒显得更吓人。
“我闺女是燕大校长,宋家长女,今年三十。你二十二?二十三?差了七八岁,门不当户不对,你凭什么喜欢她?”
“叔,您这话我就不赞同了。”
周凡两手一摊。
“第一,哪条规矩写着穷学生就不能喜欢校长了?处对象又不是买股票,还得对着财务报表比划?”
“第二,您说门不当户不对。我上次来吃饭,送了您一方玉玺,给阿姨买了半个亿的翡翠,给学校捐了十五个亿。您要是觉得这叫穷学生,那燕京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得去要饭。”
宋震华眉头拧成一坨,他确实被这几句话噎了一下,那方传国玉玺至今还锁在他书房的保险柜里,每晚睡前都要打开看两眼。
“有钱就了不起?”宋震华冷哼。
“有钱当然不了不起。”周凡点点头,又补了一句。“但有钱、腰板硬,还愿意拿命对您闺女好,那就了不起。
林凤娇在旁边差点鼓掌叫好。
宋婉秋低着头,双手绞着薄纱外套的腰带,耳朵尖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整张侧脸。什么叫“拿命对她好”?这个混蛋,说谎话连草稿都不打的吗!
“你对她好?”
宋震华往前探了探身子,鼻尖快怼到周凡脸上了。
“那你嘴角上这是什么?番茄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