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旗蔽空,戈矛如林。
前队走到南城门了,后队还没进入旧城池。
整个幽州城的百姓都出来跪在了道路两旁,跪送皇帝陛下亲征。
大王没有摆皇帝仪仗,只是把白龙换成了高一截的犼。
大王一身银甲端坐在小金的背上,比其他人高出了一头,威风又扎眼。
他也是想通了,这绊脚石甩是甩不掉的,且这货也混的全城无人不识,既反抗不了他就享受了。小金背脊比马宽阔甚至能躺一躺,大王心安理得从了。
谢渊带领文武百官跪在广场的最外边,骑兵动的那一刻,军鼓号角,铁蹄叩击青石,轰轰震得城垣微颤。战甲反光,长风卷动龙旗,势如雷霆。
大王扭头东望,远方日头从紫微宫阙楼檐角后拱出来,虽肉眼看不见,姐姐和老四这会儿肯定都在南华门那里。他戏很多的叹了口气,没心没肺的人这一刻彷佛也有了些许离愁别绪。
魏慎顺着他得视线眯眼细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有一片金光炸眼。
“叹什么?舍不得朱雀大街的好吃的还是舍不得宁国长公主?”
大王没否认:“希望三年内能彻底统一吧!不然…有可能赶不上姐姐出嫁。朕希望能在三年内解决境内叛乱,再收回南边各属国。不然,朕倒是可以随时回来,你们就难回喽~”
魏慎一个大震惊,“属国?不会包括哀牢那些属国吧?大军从幽州走过去都费劲,还三年都拿下?我们着什么急?”
他着什么急?
当然是因为统一天下倒计时已经进入四开头了!
大王伸手摸摸身下小金油光水滑的长毛毛,这是多少好吃的才养这么油亮~天知道最大的任务超时了到时候又会投放什么惩罚!要还是大凶兽这种饭桶还好,万一其他不可控的呢?
大王心里苦,他得到处说。
闲着也是闲着,他仗着声音嘈杂外圈听不见,开始给周围一圈将领们哭穷。从十几万骑兵一日要吃多少粮,到黑风战马一日要吃多少牧草。总之,他得速战速决,不能让战争这个吞金兽把大晋拖入万劫不复。
好似他真动员了十几万骑兵。
众人都不敢吱声,只他亲表兄敢插话。
“不是……话说回来,宁国出嫁着什么急?那些世家女不少都过了二十才会出嫁,宁国是尊贵的长公主,咱更不急。”
“姐姐再过三四年年龄是正合适,可要是再拖个四五六年,卢老六就快老了啊!虽然朕好意思反悔,再给阿姐换个年轻貌美小公子,但这么虔诚的舔g…公子可不好找啊!”
只比卢修小一岁的魏慎:……
“……你还是别说话了。被旁边百姓听到有损您英明神武的形象!”
也行。
大王秒变脸,一副高冷状直视前方,目光要多坚毅就有多坚毅。旁边送行的百姓瞧着都更放心了有木有?!
就这么一路端着直到出了南城门,骑兵终于可以跑起来了!
境内驰道路面坚硬,大多数战马下了驰道奔跑。幽州城外一时黄烟滚滚,半炷香的时间锃亮的铠甲已经蒙上层黄土。
魏慎刚想冒着吃土的风险跟大王吐槽两句,一扭头哪还有大王的身影!
不但他旁边的小金和大王不见了,连刚刚还在他们身后晃悠的白泽和遮天也没了踪影。
再一细看,这些货已经跑最前头去了,只留他在后面吃土……
。
大王要三年内统一全境绝不是说说而已,他时间紧迫制定的路线就是多线推进。
幽州大军出了幽州直线南下,经河间、清河直取陈国,雒阳的雪骑也会东进和他们汇合。
魏恪领着两万羽林卫则是出了长安取道怀安,不出意外应该会和大部队在荆州会合。如果怀安王老实,已经在收拾行李北上了,那就是纯路过,不老实…那就锻炼下新羽林。
说实话,此次南下也不缺羽林这两万人,大王特意带他们也是想锻炼一番。
一想皇家羽林卫是群战场都没上过的花架子,大王就想弃养了。
没办法,百里靖这人他吃不了一点亏。
至于大王自己,他要走海路,带着他的北境海军亮亮相。养船千日,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他打算走海路从青州登陆,直取琅琊,收拾下琅琊王和王氏再往西去陈国和幽州大部队汇合。反正,狼骑第一次任务,他要在场围观的。
出了潼水就要分开了,昌黎和赵川领着大军转道西南方向陆路南下。大王带着五百枭骑和一些技术兵种直奔龙头军事码头。他们要穿过渤海,在离琅琊最近的地方登陆。
魏慎是无条件要跟着大王的,不管去码头多少次都会被威风的庞大战舰震撼,他一马当先冲了过去,发现除了战舰一艘不少,还多了两艘眼熟的大船。
全年不休穿梭渤海的宝船和那艘新买的大货船也停在这!
“你不是说区区琅琊,只带主战舰去给他们开开眼就得了?怎么还顺道打鱼?!”
大王得意了,“朕多会过啊!海军和我们这支队伍,朕只带了干粮和调味料!咱们这一路打鱼吃能省不少钱呢~”
魏慎脸都绿了。
可怕的回忆在攻击他的胃,让他想起成个月飘在海上光吃鱼的打鱼生活。
不是说好了出来征战天下吗?!
“咦?表兄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你放心好了,这一路朕肯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不耽误你上岸大杀四方!海里有营养的东西多着呢~海参鲍鱼大虾管够!”
魏慎:“……y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