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元旦晚会报节目的时候,陶馨怡提议丁诗彤一起排练舞蹈类节目,开心地给她看了某国一个女团的表演,“彤彤,我们表演这个吧,又酷又辣,到时候一定能炸翻全场!”
丁诗彤看着分享来的链接,看了几眼就关掉了,她不太喜欢,但仍回复道:“好呀,一定会炸翻全场。”
陶馨怡发来消息的时候,丁诗彤正在吃晚饭,食堂里人多眼杂,她不敢打开手机,便在吃完饭後,走进了女厕所。
仔细看了看那几张图片,丁诗彤想起了什麽,于是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事实上,关于宜乡一中的元旦晚会,她知道一些内情,却谁都没告诉。
宜乡一中校级元旦晚会的节目,唱歌类只允许合唱,舞蹈类有数量限制,语言类至少要经过三轮审核,其馀的节目也都有各种内在的规矩。
当然,上述限制因人而异。
也就是说,同样的剧本,宋宁和喻茯苓拿去审核,最终的节目可能只是在班里展示来保留“遗珠”,但如果是丁诗彤和陶馨怡,这两个长袖善舞的人,这节目是能登上校级元旦晚会的舞台的。
期中考试的语文成绩,除了课代表,就属宋宁和喻茯苓的成绩比较好,丁诗彤丝毫不怀疑这个剧本的质量问题,她只是在想,要如何无声无息地排完这个节目,在最终的校元旦晚会上给宋宁和喻茯苓她们两个人一个惊喜。
能让她们两个人的节目被更多人听到,宋宁和喻茯苓应该好好感谢她才对。
这节晚自习,丁诗彤帮自己和陶馨怡和徐开请好了假,二人决定去排练室把这个语言类节目顺一遍。
陶馨怡的手机插上充电宝,完美地变成一只录音笔,从宋宁和喻茯苓说话的第一秒开始播放。
剧本照片早就被打印下来,她们再听一遍录音,是为了核对和标注语气上的重音等细节。
宋宁和喻茯苓对此一无所知,甚至因为剧本最终定稿,十分兴奋,放松了很多,都有时间去听班里的八卦。
有人关注元旦晚会的欢快,有人在意期末考试的紧迫,到了晚自习的中间休息时间时,这差异便显露出来。
坐在她们後桌的一个女生就是如此,文文静静的,一看就是典型的乖女孩,叫孟晓羽,正挠着头,为期末考试而担心,仰天长叹:“怎麽办啊,又要考试了。”
她的同桌是一个男生,名字倒是比较独特,叫魏闲,兴许他家人希望他能闲一些,估计小时候一定喜欢调皮捣蛋。听闻这话,魏闲笑说:“慌什麽,你向邓维取取经,保证一个月就变成年级第一名。”
听魏闲这酸出葡萄汁的语气,宋宁直觉有大瓜,喻茯苓也是如此,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停下手里的活,对视一眼,聚精会神听後桌的声音。
孟晓羽纳闷:“邓维怎麽了,他这次不是考了班里第五,年级第七吗?”
“是啊。”魏闲继续道,“所以我才让你向他取经。”
看同桌仍旧一脸迷茫的样子,魏闲才压低声音说:“你怎麽不想一想,期中考试前,他是怎样的?”
“期中考试前。”孟晓羽顺着同桌的思路想,“刚开学的学号就是中考的成绩的排名,他好像是40多名吧。”
“40多名都擡爱他了。”魏闲轻嗤,“他中考才400多分,要不是家里有关系,连普高都上不了,这关系用的,硬把他塞到了普高重点班。”
“这就算了,大概是徐总讲了什麽考试换班,刺激到他了,期中考试怕自己真实水平暴露,两眼一睁就是抄。”
“恶心。”魏闲最後狠狠唾弃了一口。
孟晓羽惊讶,“我看他很用功啊。”
“用功?”魏闲像是听到什麽笑话一样的词,“你可能需要看看眼吧?”
魏闲说:“邓维和我一起住宿,晚上一回去就是打游戏,上次国庆缴了他一部手机,他又新买了一部,我都懒得说。”
“还有他作弊这事。”魏闲说着,也是惊奇,“我还以为全班都知道呢,毕竟他成绩刚出来的时候,真的令人惊讶,挺多人都在扒。世界上哪有那麽多丑小鸭变白天鹅的案例,学都不学还想创造人间奇迹,当自己是华罗庚还是以为自己是爱因斯坦啊。”
孟晓羽其实已经相信了挺多,但仍旧维护和平:“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嘛。”
“你要证据?”魏闲笑了笑,说:“你要证据,我还真有。”
说罢,魏闲低头写了张纸条,扔给坐在最後一排的男生。
齐安阳被扔到额头,擡头一看,骂了两句,又去看纸条,唰唰唰写了几笔,对准魏闲的脑壳就是一扔,果然命中。
魏闲也不计较,把纸条展开,上面赫然是一串略显潦草的字:“上次我和邓维一个考场,我看到他拿手机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