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反手在他腰上狠狠捏了一把,咬牙切齿,“你说呢。”
腰上又痒又疼,李奇抓开她的手,一把搂住她。
“我?也很怕是一场梦。”
秦烟环住他的后?背,“琉璃殿里的尸体?,烧了吧!”
她感到手下,他的肩背忽然变僵了。
魏雪琼和魏夫人在宫里自尽,对外的说法是魏雪琼欲帮齐王做伪证污蔑皇帝,未能成事,后?又被人揭发当年刺杀皇后?的人是她雇的,嫁祸给了家?中?庶妹,事情败露后?怕牵连家?人,自己了结了性命,其母禁不住打击,追悔当年逼杀妾室的罪行,跟着撞柱自尽。
魏云鹤托人求情,希望陛下准许他入宫为母亲和姐姐收尸。
李奇允准。
入宫那日,阴云密布,天幕低垂。
魏云鹤雇了一辆车厢宽敞的马车,天寒地冻,魏雪琼与魏夫人的尸身保存完好,未曾腐臭。魏云鹤拖着久病之身,艰难地将母亲的尸体?驼上了车。
听?说人死后?比活着时更重,魏母的尸身险些把他压趴在地,他咬紧牙槽,终还是将母亲驼上了马车。
折转去?驼姐姐时,他脚步有些虚浮,秦烟见了,吩咐两名太监,“去?帮帮魏公子。”
她有很多年没见过魏云鹤了。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年纪轻轻鬓角就染了霜色。
秦烟不仅想?,若名动上京的天之骄子顺风顺水走下去?,来日说不定能成为一代名臣。
可惜了。
魏云鹤向秦烟拱手,“多谢女史。”
眼前?人虽是魏雪琼的弟弟,但秦烟从未曾恨屋及乌,只?为他惋惜。
“魏公子惊才绝艳,只?要你想?,定能走出属于你自己的康庄大道来,切莫就此消沉。”
魏云鹤不知?眼前?人便是王馥,也不知?姐姐和母亲的死与她有关,发自内心地感激。
“多谢女史。”
马车驮着两具尸体?和一个活人哒哒哒行使在甬道上,秦烟转身,便看见了身后?的容湘。
她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她都没感觉到,来得无声无息。
“那恶妇没说谎,在魏家?,除了我?母亲外,就只?有这个弟弟对我?是最好的,应该说他对谁都好,连下人也不忍苛待。内心敞亮,是真正光风霁月的人。”
秦烟回头望一眼越来越远的马车,雪地上留下了一行车辙印。
“他也便罢了,你不是恨魏时章吗?为何连他也放过了?”
前?世今生的恩怨,随着魏雪琼与魏夫人的死消弭殆尽,容湘最终还是放过了魏家?。
“并?非是我?想?放过,我?派人去?寻时,魏时章已经病逝了。纵容嫡女逼杀庶女,他的罪岂止这一条?魏雪琼母女在魏家?嚣张跋扈,手上冤魂无数,他一次又一次视而?不见,他不冤,魏家?也不冤。”
“这样算来,魏云鹤真的算得上是泥沼里开出的一朵白莲了。”秦烟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