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络哭笑?不得,“观赏树上结的果子怎么能吃?”
秦烟又呸呸两?口,正经道,“凤凰是公主要的,是为了?封有?心人的口,不是为了?欺瞒陛下,能瞒住他才怪了?,但绝不能让外人知?道凤凰是你自己?要绣的,以后,司针房的人你都防着些,谁都不要信。比起黄灵秀坏在明处,来自背后的暗箭才最难防。我知?你心底纯善,不愿意将人想得太?坏,但世情就是如此,你自己?万事?当心。”
秦络心里一阵感动,握住妹妹的手?,“你不要担心我,我总需要自己?成长的,这些话?还要当妹妹的来提点,我真是臊得慌。”
秦烟握握她的手?,“也别太?担心,凡事?有?我呢!”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时?安也要听。”
秦烟、秦络同时?吓了?一跳,回头见时?安鬼鬼祟祟躲在身后,不知?道什么来的,竟然没一人察觉。
秦烟忙把剩下的杏子塞秦络手?里,蹲下来按住时?安的肩膀,“公主怎么过来了??”
秦络手?忙脚乱地?把秦烟啃过的杏子往后一扔,连忙行礼,“参见公主。”
时?安盯着秦烟的眼睛说,“时?安等着女史讲故事?,总等也不回来,时?安就出来找女史了?。”
小家伙眼尖,看到秦络手?里拿的卷轴,“咦!什么好?东西让女史看了?这么久,时?安也要看。”
秦络只?好?摊开画轴,柔声道,“是奴婢绣的一副绣品。”
大片金灿灿的凤羽令时?安惊叹出声,“哇!好?漂亮的鸟。”
秦烟走过来,“这不是普通的鸟,公主还记得臣刚刚教过的‘昆山玉碎凤凰叫’,这便是传说中的神鸟凤凰,公主若喜欢,便叫这位姐姐送给公主如何?”
时?安一把抢过,“时?安喜欢,送给时?安。”
秦烟秦络对视一眼,秦烟对时?安道,“公主,若今后有?人问起这凤凰,您就说,是你喜欢凤凰,便叫这位姐姐送与你一只?凤凰好?不好??”
时?安长长的眼睫毛扑闪扑闪,“是这位姐姐送时?安的呀!”
秦烟摸摸时?安的头发,“真乖,外面暑气重,我们回去?继续讲故事?好?不好??”
秦烟要带着时?安离开,秦络拽住她的手?,悄声说,“这样也不算教她说谎。”
秦烟笑?笑?,“自然不算,回去?好?好?表现?,王司制定会对你青眼有?加。”
“你怎么知?道?”
“我姐姐天赋异禀,绣工卓绝,受看重是迟早的事?,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有?人上赶着来害你。”
秦络捏捏她的手?腕骨,“你安心做你自己?的事?,别担心我,我能应付。”
姐妹俩相视一笑?,秦烟转身,带着公主离去?了?。
秦烟入宫近三月,有?一件事?一直压在心里——
她想见见前世的尸身。
可那座无名宫殿的四周从早到晚都有?禁军守卫,她靠近不得。
她打听到,每隔三月,禁军会撤走一个时?辰,而那个时?辰,千江和李奇同时?入内,殿门紧闭,没有?谁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秦烟算了?算规律,最新的机会就在今日的酉时?三刻。
会喝酒吗?
酉时?三刻,李奇从托盘里拿起雪白布巾按在胸口,白布上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血迹,拿开白布,血已经止住了。
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血腥气,千江点燃千叶耄草,细碎草灰落入半盏鲜血中。
像是毫不担心会有人靠近,殿门只?是掩上了,没从里面上锁。
为了不被发现,秦烟跪在?门槛旁,将门轻轻推开一条细缝,一眼看见了衣衫半褪的李奇。胸膛半露,换别的女子早看得脸红了,但秦烟面色不改,她?与李奇做了整整六年的夫妻,孩子都生了两个,别说半-裸,就算□□站她面前她也不会红一下脸。
她?向来不是中规中矩的人,还做姑娘时?,就背着父母搜罗了不少春宫图看。
成婚后,床笫之事她?还算是比较享受。
李奇虽病弱,但并没有瘦成排骨精,皮肉紧实,得益于他?连年不间断的打拳站桩。
李奇六岁时?,先皇不知道听了哪个倒霉相士的话,说这孩子如果不送到庙里去接受香火庇佑,活不过十岁。九岁那年,在?庙里得了怪病被接回宫里调养,自此后,便与骑马蹴鞠等消遣绝了缘分,为了强健体质,宫里聘了武学师傅,教他?站桩打拳。
这习惯他?坚持了多?年,和她?成婚后,日日晨练,风雨无阻,从不曾懈怠半分。
本?已经无须日日用药了,如若不是那次刺杀伤得太重,身体也不至于弱成现在?这样。
取血时?千江背对着门而站,秦烟看不到他?做了什么,但她?看清楚了千江拿在?手里的匕首,等他?走开时?,李奇重新出现在?她?的视野中,正?拿帕子捂住胸口。
秦烟不由自主屏紧呼吸,这名浑身透着妖异气?息的怪和尚,到底对李奇做了什么?
她?继续往下看。
“大师,三年了,还是未曾感?应到她?的魂魄么?”
千江手腕一抖,将琉璃盏中的血淋在?棺盖上。
“三月前?的那次招魂,贫僧已经感?应到了皇后的魂魄,只?是很短暂,后来就再也无法感?应到了。”
三月前??
秦烟在?心里默默推算,往前?推三月,那就是四月前?。
秦络出事在?三月三,和母亲相认是三月初四,父亲做局请客还隔了好几天,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