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酒的?视线从徐道长身上移开,看向坐在另一边长条沙发?上的?人。最靠近徐道长坐的?单人沙发?,也是最右边的?沙发?角落上,坐着一个女孩子?。女孩穿着纯白色的?连衣裙,又长又直的?黑发?自然垂坠着,遮挡住了?她的?脸。应该是个女孩子?吧……绵酒有些犹豫地想?。就在绵酒疑惑的?时候,刚好徐道长已经自我介绍完毕,轮到了?那个长发?遮脸,让绵酒有点不敢肯定是男是女的?人自我介绍。不过她开口的?时候,发?出的?确实是女生的?声音,只是很小?很细弱,只有坐在她旁边的?,双臂大开一个人占了?大半个沙发?的?红发?青年?听清了?她的?话。红发?青年?皱眉道:“剪纸人?什么鬼东西??。”古雨静没有再说话,只是从身上挂着的?帆布包里取出了?两张大红色的?纸和一把剪刀出来。然后她抬起头,黑发?微微向后滑落,露出了?一只眼睛。这只眼睛瞳孔异常得大,几乎没了?眼白,而且还是纯黑色的?,好似一个黑色的?深潭,只印出绵酒的?剪影。绵酒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忍不住想?要后退,想?要躲避古雨静的?视线。可是他又还完全搞不清状况,不敢在这明显开场动画的?时候做出什么突兀的?举动。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沙发?前?的?地板上铺上了?一层红色的?纸屑,古雨静拿着剪好的?纸人站了?起来。绵酒这才发?现古雨静的?头发?真?的?不是一般长,还直,黑色丝绸一般直直落到了?脚踝,穿着一身白裙走过来的?样子?,真?的?很像某只会从电视里爬出来的?女鬼。纤长白皙的?十指深深陷入了?深棕色的?沙发?,绵酒浑身紧绷着,紧张地看着古雨静走到了?他面前?。在古雨静对?他伸出手的?时候他差点转身就跑,听到古雨静的?话才堪堪止住自己?丢脸的?举动。绵酒看着古雨静手里和自己?几乎有八分像的?小?纸人,惊讶地指了?指自己?。“送给我?”“嗯。”古雨静歪了?歪头,长发?滑落,露出了?她弧度大到占据了?半张脸的?笑容,“在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想?给你剪纸了?,你真?好看。”绵酒一开始被古雨静的?笑容吓了?一跳,可仔细一看才发?现,并非是能占据半张脸的?笑容,而是能占据半张脸的?伤疤……绵酒抿了?抿唇,把双手在沙发?上使劲蹭了?蹭才小?心地接过了?纸人。“谢谢,你剪纸真?厉害。”古雨静的?漆黑一片的?眼睛亮了?亮,然后笑容也更大了?。本是很友善的?见面,却突然被人破坏。之前?出言讥讽的?红发?青年?再次开口,嗤笑着道:“不就一破烂窗花吗,小?道士,你要是喜欢我请国画大师来给你画几幅,绝对?比这破烂玩意好看。”古雨静猛地回头,然后绵酒也不知?红发?青年?看到了?什么,本还大咧咧靠在沙发?上跷二郎腿的?他突然脸色惨白地滑下了?沙发?。红发?青年?背后还站着一个黑色短发?的?高大男人,看起来像是青年?的?保镖,他走到沙发?前?将青年?扶了?起来。可能是觉得丢脸,红发?青年?坐回沙发?后看向古雨静的?眼神更不善了?。“一破剪窗花的?丑女也能来抓鬼了??小?心死无全尸。”古雨静依旧沉默,只是用另一张纸剪了?一个与红发?青年?一样一模一样的?纸人,然后摊开手,纸人从她手上跃下,蹦蹦跳跳地走向了?红发?青年?。红发?青年?一挑眉,眼里起了?些兴致。“哟,还会动啊,这有点意思,你也别抓鬼了?,来我家给我表演杂耍吧。”青年?显然对?长着自己?模样的?小?纸人很感兴趣,看小?纸人爬他腿爬得艰难,还伸出手接了?它一把,托得近了?想?细心观察。可刚刚凑近,小?纸人的?嘴猛然拉大……黑发?男人瞳孔蓦地一缩,修身的?西?服裤下,小?腿乃至大腿的?健壮肌肉猛地抽动,如猎豹般迅猛地扑了?过去,抓住了?红发?青年?的?肩猛地向后一拉。与此同时,边缘沾血的?小?纸人突然无火自燃起来,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红发?青年?按着脸上的?伤口,惊怒地看向古雨静。“你找死吗!阿狗!给我把她的?手折下来!”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反应,反正绵酒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他看了?看红发?青年?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又看看走来的?冷肃男人,最后看向自己?手里的?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