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酒被他?搂着离开,目光却一直在阿賽身上。他?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完全不惧火的血藤现在会着火,他?只知道阿賽应该是怕火的。火舌已经顺着他?下?身的血藤烧到?了他?的腰,将一片血色的肌肤烧成了焦黑。可即便这样,祂依旧在执着地扑灭小屋的火焰。这几日,绵酒和他?一起居住的小屋。“阿賽!”绵酒被烟呛得一阵咳,但还?是大声喊道:“我不会留在这,你也不喜欢这,所以……咳…不要管它了!”然?后绵酒看?见阿賽回头看?他?。没有他?想象中?的愤怒,唯有看?着可怜极了的难过与不舍。这个刚出现时?目空万物的非人之物,此刻却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无声地用眼神询问。——你不是答应了,会留在我身边吗?这个眼神一下?揪紧了绵酒的心,让他?整个人怔住。……绵酒不知道阿賽有没有听他?的话,因为大声喊叫让他?吸入了太?多浓烟,眼前都变得模糊。等被顾江带出了火场,绵酒也依旧感觉脑袋晕晕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沈朝和顾江的对话。“不用跑。”“不用跑?”“如果祂留在老巢,确实不怕火,但不知道为什么弄了这些房子,连本体都离开了那。”因为他?……绵酒捏紧了自己的指节,也许是因为浓烟,他?总感觉眼泪止不住。视线朦胧中?,他?看?见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慌乱地想找块干净的布给他?擦脸。最后还?是沈朝拿出了还?算干净的眼镜布,倒上了凉水,在他?因为浓烟火辣辣的眼睛上敷了敷。视线清晰后,绵酒觉得眼泪还?是止不住,但又?忍不住一阵笑?。“你们才要擦脸呢。”脸上全是黑灰,头发也都被汗粘成了一块一块,甚至沾着还?不知道什么东西燃烧过后形成的黑渣。顾江还?好,而沈朝这样,要不是亲眼看?到?,真?的想象不到?他?有这么狼狈的时?候。绵酒一笑?,顾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蹲在绵酒面前,一双眼里满满是他?,整个人都冒着傻气。“还?是你聪明,藏起了那些罐头和药箱。”顾江握住了绵酒的手。“要不是那些东西,我应该已经死?了。”绵酒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他?虽然?没很多人聪明吧,但也不蠢的。……顾江这几日见到?的绵酒。总是在害怕,在害羞,在担心给别人添麻烦。一张漂亮极了的脸,高瘦白软的身子,还?总红着脸一副怯生生的样子,会让很多男人心中?生起保护欲,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隐晦阴暗的欲望。顾江也不得不承认,这种他?以前最讨厌的,楚楚可怜的漂亮男人,现在却让他?怎么看?也看?不够。但是其实更喜欢的,却是绵酒那几次咬他?时?的表情。那张漂亮的小脸会变得无比的明艳,无比地神采飞扬,就像现在……绵酒还?止不住笑?呢,突然?就感觉柔软又?炙热的东西堵上了他?的嘴唇。看?着顾江在眼前放大的脸,绵酒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下?意识配合着顾江的舌头,顺从地张开了嘴……骤然?失温的唇从脸侧滑过,绵酒怔怔地接住了栽倒的顾江,还?没来得及感受顾江那相较于他?过于夸张的体型带来的压迫感,一只脚已经将顾江狠狠踢开。“多亏你上次提醒。”沈朝推了推眼镜,声音冷淡地道:“在你变成发情白痴的时?候,确实是最好下?手的时?候。”绵酒近乎呆滞的目光移到?了沈朝脸上。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坠进了极北的冰河,血液凝滞在了心脏,指尖冰凉到?隐隐作痛。“为什么……”哪怕怕到?发抖,绵酒还?是忍不住颤声质问:“你为什么还?要杀他?,我以为,我还?以为……”“我们从没有对对方放松过警惕。”沈朝蹲到?绵酒面前,目光穿过镜片,粘在绵酒脸上。“我们两次合作,都只是为了救你,只要你脱险,这个合作关系就会立刻崩解。”“可惜,只要看?见你,他?还?是会忘掉一切,其实我也差点忘了原本的打算,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动手。”“但是,有一样东西会提醒我。”沈朝轻轻抓起绵酒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绵酒,我的心脏,它会提醒我。”绵酒没有说话,脸上是气出的绯红,他?将嘴唇咬得充血,用上了全身力气想抽出自己的手,却反被沈朝抓住手臂用力一拉拉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