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受伤了?
谢乔大喜,眸子霍地明亮了几分。
萧玄现在受了伤,岂不是逼他交出母蛊的最佳时机?
剑刃周身萦绕淡紫色流光,极亮。
谢乔敛去笑意,转眼又恢复了以往清冷的模样,扣门道,“来人,我要将你们主上。”
谢乔身後跟着几名侍从,侍女步步紧随,像是生怕她逃走似的。
她们怎麽也没想到,主上竟同意了她的请求。
这位姑娘不是用来牵制灵虚门的傀儡吗?
她又是个修士,能在水牢熬过七日,绝非等闲之辈。
万一她贼心不死,对主上做出什麽不利的事情怎麽办?
不过,按照苍郁护法的吩咐,她们在饭菜中下了软骨散,可以压制修为。
这姑娘又被封了穴道,即便她有通天本领,也伤害不了主上分好。
不知怎的,侍女却始终不敢轻视谢乔。
短短几日相处,许是谢乔太能沉得住气,她们心中隐隐觉得,这位外表看似柔弱的姑娘,有一天,会做出难以预料的祸患。
侍女的心悬得紧,她们的视线一直落在前面的少女身上。
这位姑娘,从被抓来的时候起,便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水牢。即便她被安置在偏僻的清水观,被人严加看守,她也安安静静的,从没有说过什麽。
为何今日却突然要找主上?
好奇怪。
谢乔看在眼里,暗自撇了撇嘴,萧玄还没解蛊,她就算想逃,也不是现在。
魔君殿的殿门禁闭,殿内灯火晦暗,单从外面看,谢乔都要怀疑里面有没有人了。
侍女还是不放心,又点了几处穴位,才冷冷地将谢乔推了进去。
殿内空阔寂寥,许是天色已晚,气温很冷。
怎麽没人?
甚至,一个侍从都没有。
谢乔只觉奇怪,刻意放缓了脚步,待到她适应了殿内的昏暗,才看到主位上赫然坐着一抹修长的身影。
萧玄一直坐在这里?他怎麽不说话呢?
谢乔腹诽,萧玄哪根筋又不对劲了?不过,这是,故意试探她?
谢乔对他的刻板印象又增加了。只是,冥冥之中,她却感受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怪异。
萧玄脾气暴虐,三句话不离“杀”,为何今日,他的脾气却格外得好,整个人静悄悄地坐在那里,反倒有点不像他。
谢乔忽然有一种错觉。
若不是她知道萧玄还活着,她怕是会怀疑面前这位是另一个人。
侍女心思谨慎,对她防之又防,她的穴位被封,灵力消减大半。但侍女曾说,他受了伤,无论是不是对手,谢乔都要亲自逼他解蛊。
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谢乔的手心蓦地沁出细汗,连带着缩小的雁章剑也拿不稳。
没有什麽好犹豫的,既然他正襟端坐,想必也知道了自己的来意。
谢乔咬了咬唇,下一秒,直接欺身至前。
“快将母蛊交出来,否则别怪刀剑无眼。”冰凉的刀刃紧贴男人的脖颈,谢乔声音压得很低,萧玄却纹丝不动,任由谢乔将剑抵在他身上。
“萧玄”丝毫不慌,他低低一笑,两指夹住剑刃,“你这是做什麽?想要杀了我?”
“萧玄,你别装傻充愣。”谢乔也很紧张,竟没发现男人的声音有几分熟悉。她毫不留情地加重了力道,萧玄是个心狠手辣的神经病,对付这种人,只能百倍狠辣。
只是,男人的力气极大,雁章剑被他两指紧紧禁锢,谢乔使尽浑身力气,也不能伤他分毫。
“哦?”“萧玄”又是一笑,仍没放开雁章剑,“这我还真的不知道。”
谢乔没了与他废话的兴致,挥掌打向他,她的身子虽虚,可元婴中期的修为,馀力还在,只是一掌,便掠起冷风,吹得书案纸张翻飞。
“萧玄”受了伤,身手却格外得好,他往侧边一闪,瓷瓶离得近,瞬间遭了殃,“哗”地一声化为齑粉,殿内空寂,声音格外清晰。
“师姐,我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那人冷冷一哼,隔着但毋庸置疑,此刻他的神情一定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