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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四（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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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戚清窈过得分外煎熬。

凌昭钰已死，戚清窈自知，在曲闻鹤那里，她连最後的一点价值也消失殆尽。

曲闻鹤生性多疑，相比其他弟子，她知道的事情颇多。

她不敢在清言殿多待，生怕曲闻鹤随便找了一个理由便会杀掉自己。然而，除了两次的弟子集会，她再也没有见过曲闻鹤。

戚清窈庆幸之馀，一股惶恐犹如潮水般，铺天盖地袭来，令她心底冰凉。

以曲闻鹤的性子，绝不会放过自己。

可他怎麽最近悄寂无声？

戚清窈兀自想着，一名侍从端着食盒从偏殿经过，他脚步又轻又快，神色紧张焦灼。

戚清窈稍微一愣，立马从另一条道追了上去，正好与他打了个照面。

侍从走得急，面前突然出了一人，他毫无防备，吓得脚步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侍从百般仔细，观察手中锦盒，他侥幸地拍了拍心口，幸好还没有洒出来。

他神色不满，正欲责怪来人冒失，却见戚清窈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霎时间，侍从心中的火气降了大半。

她状若无意一瞥，视线却有意无意地盯着侍从手中的食盒，“小师弟，你是给师父送饭吗？”

侍从犹豫半响，只是护着食盒，没有说话。

戚清窈好心提醒他，“师父修道多年，早已不食荤腥，每日只食一餐，何况，现在已过了时辰，你这把进去，怕是要被师父责罚的。”

侍从本就对她心生仰慕，她这番温柔的提点，令侍从彻底放下了戒备。

侍从环视四周，见到周围没人，便压低声音，凑近了道，“清窈师姐，这并不是餐饭，两月前，曲长老便差人让我等酉时送药。”

“药？”戚清窈讶然，并不知道这回事，紧接着她又问，“什麽药？”

曲闻鹤好端端的，喝什麽药？还让人傍晚送来，不就是为了避开闲杂人等吗？

“清窈师姐，这。。。。。我也不知道，”侍从仍旧恭敬地提着精致的锦盒，他猜测道，“曲长老日理万机，不单是峰中事务，灵虚门也有一大堆琐事等着长老处理，许是操劳过度，需要一些养神汤药。”

每日送药门口之时，都会有专门弟子接应，他并不清楚，只知道安心做事，别的一概不知。

“清窈师姐，我先走了。”侍从拔腿就跑。若是送得晚了，曲长老只会严惩。

戚清窈见套不出什麽话，只好悻悻然结束了话题。

虽然侍从这样说，她才不相信只是简单的养神汤药。

戚清窈敛眸，这段日子，她只顾着保命，压根就没观察过曲闻鹤。曲闻鹤了无动静，或许是被要紧事困扰，逃不开身，才勉强放过她一次。

这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呢？

戚清窈只知道，那日他与萧玄交手之後，面色泛青，随後便闭关半月。

难道是。。。。。

忽地，戚清窈心中冒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要是曲闻鹤撑不过这道坎就好了。。。。。。

每次送药的人不同，戚清窈守了半月，才挑中了一个好下手的侍从。她趁着侍从不备，悄悄在里面放了细研成粉的华宁丹，丹药无色无味，毒性轻微，难以被人发现。

她突然想到了凌昭钰，若是有他，毒害曲闻鹤的概率便会增至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