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乔想要向凌昭钰解释,却发现无论怎麽说,也无法洗清自己。
凌昭钰确实是被她推下去的,若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恐怕没人会相信。
谢乔失落地垂下眸,眸底尽是化不开的苦涩。密长的睫羽在她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周身萦绕一股黯淡。
黑衣侍卫面色戒备,依旧盯着她。
“师姐,还是省省吧。”凌昭钰不想看她作戏,“你的大师兄不在这里,没有人会心疼你。”
谢乔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格外难堪。
她默默地走在前面,左右各跟着一位侍卫。
短短一炷香,在谢乔看来却格外漫长。
谢乔才不想乖乖被他们掌控,她还要快点回到五味峰。宗门事务多,谢怀川一个人应付不来。
绳索系得并不紧,甚至还有一点点儿松。
谢乔敛去喜色,不声不响地掏出符纸,准备施符松绑,顺便摆脱身边的两个侍卫。
不料,符纸还没奏效,腕处的绳索逐渐收紧,谢乔白嫩的皓腕被勒得泛红。
她疼得轻嘶一声,擡眸便撞上年轻男人冰冷死寂的黑眸。
男人眸子狭长而深邃,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他的眸底一片漆黑,透不出一丝生机,宛如沉寂衰败的死水,相比三年前,更加难以捉摸。
“师姐,你想跑?”凌昭钰并不生气,冲她笑得温和。他的声音很是温柔,仿佛之前被谢乔害得坠崖的人不是他。
面前一只活生生的笑面虎,直令谢乔打了个冷颤。
谢乔讪笑,整个人怂唧唧的,完全没了之前面对侍卫的嚣张气焰,“其实也不是。。。。。。就是。。。。。。我。。。。。。绳子绑得太紧了,我不太舒服,哈哈哈。。。。。。”
周围的黑衣侍卫,清一色的面瘫脸,个个神色严峻,警惕地盯着她。只等凌昭钰一声令下,这群人便会拔剑对准她。
凌昭钰听完她的话,只是点了点头,“自然不能委屈师姐。”
谢乔傻了眼,黑白分明的眸中满是错愕和惊吓。
凌昭钰失忆了?
他怎麽不找自己报仇雪恨?
细长绳索又一次束紧,谢乔的手腕渗出了血痕。
面前的年轻男人表情顽劣,死气的黑眸终于有了一丝生机,目光决绝,尽是折磨她带来的快意。
她蹙起秀眉,别过脸,强忍着痛,没有再说什麽。
袖中的符纸“哗哗”掉了一地,谢乔看得心疼,这麽多符纸,她又要画好久。
特别是才向丹浮讨要的滋生符,可是大有用处。
若是没了它,乾坤袋内灵气匮乏,化今骨草极有可能枯竭。
五味峰机关阁藏有化今苦草,每任峰主都会得到一颗种子,需要付出千百倍心血,直至耗尽灵力,化今苦草才会结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小巧果实。
拥有此果,可以做天下不可能之事。
谢乔心中的执念,便是凌昭钰。
古书将化今苦果夸得天花乱坠,谢乔不知道它是否真的可以救回凌昭钰,哪怕少年已经死了呢。
三年前,谢乔通过考核,暂时成为了小峰主。她曾在藏书阁看过,但直到一年前,她才得到了一枚种子。
从此,她时时刻刻带在身上,将它存放在乾坤袋里,甚至为它专门开辟一块充盈空间,时刻给它投喂珍贵丹药和洁净露水,只为盼它快点结出果实。
别人只知道她将乾坤袋看得重要,却不知暗地里,她费劲各种手段,只为让化今苦草结出果实。
“将她带回去,可是灵虚门的峰主呢,自有大用。”凌昭钰扬手,身後出现了两名黑衣侍。
谢乔面色虚白,手腕被法索捆绑,在黑衣侍监视下,一步一步往前走。
年轻男人背影清瘦,并不再看谢乔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