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留他有用,蜚瑶即使想杀也不敢动手。
她更没想到,在少年待满三年之後,萧玄暴毙,凌昭钰顺理成章地坐上魔尊之位。
凌昭钰未入锋镝宫之前,蜚瑶与他在太平镇见过,那时的他,还不像现在这般喜怒无常。
凌昭钰也要去,蜚瑶不敢再劝。她想,灵虚门的弟子,运气着实不好,只怕今日全要葬身于此。
当然,还有那位被凌昭钰记恨在心的谢姑娘。。。。。
蜚瑶跟在凌昭钰後面,神色复杂地盯着他。不久前,这位方及弱冠的少年才成为新的宫主。
主上曾说过,少年活不过弱冠之年,但先死的,却是主上。
蜚瑶心中五味杂陈。
主上临死前,曾特意要求,他要见最後一人。
那人,正是凌昭钰。
半时辰後,主上暴毙。一月後,凌昭钰上位。
蜚瑶不是没有怀疑过凌昭钰,但任凭她怎麽查,始终查不出凌昭钰的一丝破绽。
凌昭钰被萧玄召见,罕见地,他还有几分意外。
凌昭钰踏入魔君殿,高座之上,昔日妖冶狠绝的男人,此刻狼狈得不成样子。
木门发出微弱的“咯咯”声,殿内难得迎来一丝光亮。
萧玄面容清瘦,他擡眸,一眼不眨地盯着站在殿门外的黑衣少年。
三年前的一场大战,萧玄被曲闻鹤和丁远山所伤,落下了病根。他自幼炼制蛊毒,丹府早就被毒虫侵染,哪里遭得住?
即使休养两年有馀,他的实力已不复如初。
萧玄目光愈发狠辣,“我早就会想到有这麽一天。”少年野心勃勃,压根不是自甘屈居人下的良善之辈。
只是,他还没从凌昭钰身上得到东西,反倒引狼入室,就被少年弄死了。
“主上蠢笨无能,这个位置,还不如交给我。”凌昭钰轻轻一笑,对于萧玄阴毒的目光置若罔闻。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殿中央,擡眸扫了一眼主座的男人。他目光睥睨,犹如在看一只蝼蚁。
三年来,凌昭钰的忠诚,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或者说,在他被谢乔一剑刺入心脏,坠下山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疯了。
萧玄大限将至,凌昭钰面无表情,对他道,“锋镝宫,我会替你好生照管。”
萧玄并不生气,反倒一脸兴味,完全没有死到临头的恐惧,“本座没想到,你还会制毒?”
到底是什麽毒,竟然连他也解不出来。
凌昭钰只是淡笑,“主上在说什麽?我听不懂。”
萧玄只是随口一说,本就不指望他承认。
“本座栽在你手里,愿赌服输。”萧玄幽幽道,一只蛊虫不知从何处爬到了他的手上,“只是,你也别想好过。”说到最後一句话,他眉目皲裂,眸底迸出阴火。
凌昭钰素来神色寡淡,他冷眼目睹萧玄捏碎一只蛊虫,黑眸沈沉似海,全程冰冷,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蛊虫化为齑粉,萧玄兀自轻笑,他望向凌昭钰的眼神带了一丝得意和恶毒,好似一个慢慢扩散的恶咒。
凌昭钰蹙了蹙眉心,他并不明白萧玄在做什麽,只是拱手行礼,淡淡道,“烦请主上安息。”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侍从照例送饭,见到殿内景象,不禁又惊又泣,响彻空荡荡的魔宫,“主上薨了!!!”
萧玄倒在地上,宫殿地面一片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