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段不凡。
下一瞬,段不凡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後,“失礼了。”
“多谢段同门。”戚清窈面色苍白,泫然欲泣,很是可怜。若不是段不凡,只怕她早就陷入泥潭。
怪物双目凶恶有神,额上长一角,体格如一巨川,身上鳞片凛凛若短剑。
林修檀一愣,目光皲裂,这怪物,莫不是古书上记载的阍杌!
可是,阍杌不是已随前任魔尊入地宫了吗?
几名弟子发出惨叫,声音凄厉。
一行人来不及反应,便见血沫纷飞。
一名合欢宗弟子见少年纹丝不动,还以为他已被吓傻,便好心拍了拍他。
却见少年眸色妖红,神情冷绝,笑容嗜血,直接一掌将自己击飞。
其馀人惊呼,“凌小师弟,你做什麽?”
林修檀急切道,“凌小师弟许是被瘴气干扰了心智,大家离他远一点儿。”
戚清窈唯恐作声,她见少年戾气横生,当即避之不及。
她才不信凌昭钰是被瘴气干扰了心智。
还未布下结界,阍杌便以排山倒海之势扑来。
弟子惊恐四散,不想丧命于此。
然而,年轻弟子修为浅显,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受其残忍摆布。秀致的弟子服四分五裂,袖袍犹如断了气息的鸟,轻飘飘地垂悬在树枝上。
方才还活生生的人,眨眼功夫,却已阴阳两隔,变得不成形状。
眼前的场面血腥至极,视觉冲击很大,让年轻弟子们胃中犯呕。
实在是太恶心了!
似乎,这并不是修真盛事,倒像是一场专门为它准备的血腥游戏。
阍杌大开杀戒,兴致高涨。
猎场,一片血气,弟子们哀声遍野。
猎场外的宗门大能,终于踏入猎场。可是,年轻弟子已经折半。
馀下的年轻弟子眼含热泪,再一次感受到生的希望。
丁远山再一次啓动了尘封的剑。
天不怕地不怕的阍杌,收敛了方才的嚣张作派,半臂的鳞片化作了焦烬,徒留一股腥臭之气。
独属大乘期修士的剑气,恐怖如斯。
剑气殃及池鱼,弟子们撑剑勉强稳住身形,嘴角却溢出了一丝血。
曲闻鹤于丁远山等几位大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收了阍杌。
少年独自一人留在原地。
阍杌残喘半缕浊气,却停在了少年身边。它面相凶煞,丑入罗刹,却无残害少年之意。
反而,想要袒护他。
衆人目光惊恐,看向少年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活生生的怪物。
凶兽阍杌,怎会与少年关系如此奇怪?
“好呀,孽障,这一切,莫非都是你招来?”曲闻鹤眸光锐利,他面色铁青。
曲闻鹤扬起一掌,少年身形单薄,自然无法承受。
罡风凛冽,孱弱少年被逼得後退数丈,衆弟子心中一惊,心道,传闻确实不假。
曲闻鹤生性严苛,乃至于到了残酷的地步。
衆目睽睽之下,曲闻鹤一掌裹挟烈烈的疾风,少年狠狠坠下石坑。
霎时间,碎石四溅。
秀雅白衣已被血染,他的气息微弱,好半天,少年才吐出一滩淤血。
毕竟只是一位十七岁的弟子,见此惨状,不少人面露不忍。
但一想到少年暗中勾结魔族,扰乱五山围猎,使得弟子伤亡过半,衆人又觉他罪有应得。
哪里是罪有应得,分明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