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乔不是一个连筑基都困难的废物吗?自己灵寂期,怎麽还奈何不了她?
剑光烁烁,逼至眼前,男弟子的心悬在了嗓子眼,一股凉意将他尽数覆盖,只要他再往前一分,剑尖便会刺瞎他的眼睛。
男弟子後背衣衫浸湿,他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谢乔及时收回了剑。
少女定定立在那里,一双眼眸清透明洁,她将长剑放回剑鞘,意思很明显,点到为止即可。
好险!男弟子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方才的情景,又一次在脑海中重现。
即便戚师妹那般温柔的人,也会不慎刺伤旁人,他庆幸自己命大,若不是谢乔收手,他的眼睛怕是要废了。
男弟子嘴皮干涸,嗫嚅道,“多。。。。。。多谢。。。。。。手下留情。”
谢乔修为猛涨,但大多数人却还是将她看作筑基期的废柴。
所以,当她一口气打败七八名开光丶灵祭弟子时,衆人又惊又惧,动静比前面还要大。
就连丁远山,也对她多看了一眼。
他记得,少女是长虞的小弟子,贪玩逃课,任性胡来,修为丶课业样样落後,长虞却不舍得打骂。
怎麽突然变得判若两人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擂台上的弟子越来越少。
戚清窈没想到谢乔竟能坚持到最後。
她想起了清心殿中,曲闻鹤对她说的话。
这次五山围猎,长老们要考核谢乔的资质。
谢乔要成为峰主,哪能这麽容易?
戚清窈绝不会任由这种事情发生,她咬了咬牙,主动与谢乔比试。
戚清窈笑吟吟的,眉眼弯似月牙,眉心朱砂殷红,“乔乔师姐,我们是同门,知根知底,结果到底如何,我也很期待呢。”
谢乔笑道,“谁不是呢。”
直觉告诉她,戚清窈主动找自己比试,准没儿好事。
这麽多长老和弟子在场,她总不至于明晃晃耍手段吧?
但这人是戚清窈,一切都不好说。
两名少女年岁相当,相貌一等一的好,若有任何一人受伤,都会令人生怜。
最好打个平手,年轻男弟子们冒出了这样一个荒谬的想法。
戚清窈双眸泛着柔光,浓密的睫羽一颤一颤。
今日,她便要让整个修真界亲眼目睹,谢乔不过是她的手下败将。
尤乘风捂着伤口,对谢怀川道,“师父,谢师妹很厉害呢,你看,她与戚师妹接手,也没有处于下风。”
一位是心仪姑娘,一位是即将入门的师妹。
恐怕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比尤乘风还要纠结的人。
他希望谢乔能赢,一旦赢了,他们五味峰也算扬眉吐气一回。
但他也不愿戚清窈输。
姑娘家脸皮薄,戚清窈又是一个知廉耻的人,若是输给了谢乔,一定会委屈哭泣。
尤乘风喜欢戚清窈,却不知该怎麽安慰她。
凌昭钰目光下敛,脸上永远有着一份淡淡的疏冷。少年沉默不语,隽秀清冷的容貌多了几分乖张和锋利。
台上,两名少女挥剑,招式截然不同。
半炷香已过,两位少女皆是毫发无损。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其中一位白裙少女身上。
一束柔和的日光撒倾洒在她身上,为少女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对面少女肤白若雪,双眼圆圆,因为交手过快,她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浅红。
戚清窈被少女磨出了几分疲累,她心底冷笑,到底是小瞧了她。
袖中的符纸被她牢牢捏在手心,她似是想到了什麽,瞥了台下某人一眼。
少年面色冷沉,唇边勾出一个凉薄的弧度。
戚清窈还真是死心不改呢。
前段日子,戚清窈借生病探望为由,趁凌昭钰不注意,一直偷学傀儡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