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乔想起了临行之前。
长虞对她说的话,丁掌门为人正直,两人也算有几分交情,他是本次围猎的东道主,如果谢乔受了欺负,可以向他申诉。
五山围猎,规则严明,防得住君子,却防不了小人,无论哪届狩猎大会,总有人背地耍阴招,做出损人利己的龌龊之事。
还有一点,长虞并不放心曲闻鹤。
来年开春,少女便要彻底离开她。
长虞希望,谢乔能够一切顺利,借此赢得长老们的信赖,成为一位好的峰主。
丁远山身边,站着两位极年轻的弟子。
两人身穿万剑宗的弟子服,腰间佩剑,容貌皆是百里挑一的俊朗出衆。
一位唇角噙笑,一人面容冷峻。
两人正是自太平镇一别後的裴端和段不凡。
没想到,一行人再次相见,已是数月之後。
“曲峰主,贵派远道而来,丁某荣幸之至。”丁远山见到了一行人,当即上前抱拳说道。
“丁掌门客气了。”曲闻鹤皮笑肉不笑与他寒暄,随行长老也纷纷还礼。
大部分弟子年岁尚小,也参加过几次修真界比试大会。
但它们规模远不如五山围猎,丁掌门沉迷剑道,偶尔才会出席几次,所以,弟子们并未近距离见过丁远山其人。
只知道,万剑宗掌门是个极厉害的人物。
他和师兄即墨襄,弱冠之年便已闻名天下,但即墨襄不守正道,叛离师门,掌门之位便落到了丁远山手中。
面前这位长者,正是名动天下的剑圣,一行弟子心怀仰慕,赶忙拱手行礼。
裴端一贯没有大弟子的端庄。
尤其是见到了好友林修檀,即便是在师父丁远山面前,他也毫不收敛。
段不凡睨了他一眼,嫌恶地与他拉开了远远的距离。
他清楚,裴端又要犯病了。
裴端见到了谢乔,眉眼笑得愈发灿烂。
谢乔心中警铃大作,连忙躲到了林修檀身後。
裴端继续笑道,“乔乔师妹,你怎麽总躲在修檀背後?”
谢乔涨红了脸,愤愤捏拳。
丁远山扫了灵虚门弟子一眼。
弟子们清一色的白色弟子服,一脸好奇地打量周围,他们身上散发着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
丁远山面无波澜,正准备收回目光,猛地却瞥到了人群中的一位俊俏少年。
少年十七左右的年纪,墨发高束,恣肆张扬。
他一袭灵雀白袍,面容昳丽,眉梢渗出若有若无的冷意,似乎,不是一位容易相处的人。
少年身旁站着一位温柔的少女,声音柔软,丁远山只听了一句“无晦师弟”。
无晦,可并不是什麽好名字。
丁远山敛去眸底的一丝波澜,大殿内宾客络绎不绝,他丝毫不敢分心。
猛虎帮的人也到了,丁远山派弟子段不凡去迎接。
段帮主身材魁梧,身後跟着一群大汉,他见到自家儿子,脸上顿时堆满了笑意。
一行人与丁远山打过招呼之後,便出了大殿。
谢乔和林修檀从面前走过。
两人言笑晏晏,少女很依赖她的大师兄,总是紧紧跟在身後,就像小尾巴一样,怎麽甩也甩不掉。
凌昭钰扯了扯唇角,眸中一团冷气,还有几分微不可查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