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默默地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到更多关于少女的传闻。
“谁知道呢?或许,长虞长老不愿意再收留她了。”
“她独享了长虞长老五六年的偏爱,那个位置,本就不属于她,谢乔若是知足,也该离开了。”
几名弟子相伴走远,唯独凌昭钰还纹丝不动。
少年伫立在雪中,眉眼如画,黑眸深沉。
凌昭钰不知道,好端端的,他为什麽会停下?
旁人议论谢乔,与他何干?
一滴水珠顺着松枝,落在了少年的手上,冰凉剔透,压下了凌昭钰陡然生出的烦躁。
沉默半响,少年继续沿着原路。
还没走几步,那股烦意又一点点儿地蔓延至心脏。
他本是出来散步,现下因为一个名字,再也没了什麽清闲心思。
少年认了命,终究还是去了另一个方向。
谢乔到了五味峰,曲闻鹤派来的有司长老则领着少女进了知礼斋。
偌大的知礼斋内,少女立在中央,左右两边则是有司和侍从。
除了曲闻鹤派来的有司长老,还有五味峰自家的礼法长老,他们杵着一言不发,倒像是怕极了天枢峰的人。
五味峰督导未来的峰主,本不用惊动长老阁,但曲闻鹤以“谢乔尚小”为由,派了几名礼仪长老来到五味峰。
名义上是为了谢乔,可未必不是另一种变相的监视呢?
堂上坐着一位蓝灰长衣的中年女子。
她面色清瘦,眸光犀利,隐约有刻薄之色。
从谢乔进屋开始,这位女子便一直盯着她。
她神情鄙薄,从头到脚将谢乔打量了个遍,只要谢乔有什麽毛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谢乔知道她是谁,这位严苛的长老名叫容顷,比曲闻鹤还大几岁。
容顷是天枢峰的礼法尚仪,深得曲闻鹤器重,地位非同一般。
“谢乔小姐,你想必不认识本长老,本长老名叫容顷,日後负责督导你的礼节。”
容顷掀起眼皮,仍旧坐在梨木椅上。她扫了谢乔一眼,少女眉目缱绻,堪称绝色。
少女颇有几分故人之姿。
恍惚之间,容顷还以为见到了谢乔的母亲。
十馀年一晃而过,容顷也登上尚仪之位,独享无限风光。
回忆这些年的艰辛,容顷看向谢乔的眼神,也稍微柔和几分。
谢乔颔首行礼,声音柔软,“容长老,谢乔愚笨,日後督导,若有失礼之处,还望长老宽宥。”
容顷没想到少女会如此乖巧。
她眸光一滞,注视眼前的漂亮少女,只觉少女与传闻中的相差深远。
“谢乔姑娘,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便开始吧。”容顷并不纠结于此。
至于少女是不是天真无邪的小白兔,容顷也很期待。
她是礼法尚仪,两人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少女若是装的,总会有露出破绽的那一日。
容顷就是因曲闻鹤的授意而来,目的自然不纯。
她只希望,少女能够一直装下去。
倘若露出破绽,她定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