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去了心头血,若没有了夭宿的心魄,自己究竟会变成什麽样子,凌昭钰也不清楚。
少年紧紧攥紧了掌心的血丹,生怕它下一刻便会消失。
他一定要把它藏好。
凌昭钰捏出了一张消秽符,试图隐去血丹的气息。但刘长老是何等人,他不敢明目张胆地耍花招。
少年的面色仍是淡漠,谢乔知道以他的性子,绝不会主动回答的。
她吸了吸鼻子,整个人稍微平静了几分。
回想起少年莫名的怒火,她心中还是闷闷的,“一只青色妖兽。”
“只是普通的妖兽?”刘长老挑眉,明显不相信。
一只普通的妖兽,将两人弄得如此狼狈?如果是这样,那麽他们修为也太低劣了。
谢乔面色一僵,听出了刘长老话里的轻蔑,她咬唇点了点头。
原先与两人一同追妖兽的几名弟子,面色歉然,“回禀诸位长老,那只妖兽身形魁梧,奸诈狡猾,我们追了一路呢。”
它可不是一只普通的妖兽。
“是呀,刘长老。”另一名弟子道,“凌师弟本来快要杀死它了,谁知,最後关头,它却吊着一口气跑了。”
“多亏了谢师姐和凌师弟,要不然,那只妖怪肯定。。。。。。”
“住口!”弟子们叽叽喳喳,刘长老不耐烦了,冷声打断。
衆弟子很识相,立马闭嘴了。
白沙渚上血迹斑斑,冷风挟着血腥气刺入衆人鼻中。
刘长老蹙眉,“罢了,今日也算是个教训,往後的课业,可不能再荒废了。”
他似是信了弟子们的话,没再继续问。
凌昭钰松了一口气。
幸好。。。。。。
几位长老赶来的时候,彭城山的雾气已淡了大半。
如今,山色空明,姚长老同白长老炫耀,“老夫的六花罗盘非同一般,区区一个双鬼阵,还不是轻而易举?”
白长老龇了一声,双鬼阵确实已经破了。他嘟囔道,不过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待到衆人走得远了,戚清窈悄悄将凌昭钰拉到一边,语重心长道,“无晦师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谢师姐毕竟是一个姑娘家,方才,她都哭了。”
少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听到最後一句话,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慌乱。
他。。。。。。惹她哭了?
他这个反应,自然在戚清窈的意料之中。
她红唇轻啓,语调柔软,“凌师弟,就算你再讨厌她,也不要再这样,免得师父会罚你。”
从小到大,少年为了她,背地里不知做了许多事情。
可她没想到,少年为了自己,私底下竟对谢乔动手。
凌昭钰咳了一声,“我没有。”他从未讨厌过她,反而,自己才是被讨厌的那一个。
戚清窈摇了摇头,少年面子薄,不肯承认,她也无法强求,只能祈祷谢乔师姐自求多福。
一衆弟子回到了棣花村。
丁大和丁三是个碎嘴子,不等其馀人询问,便直接告诉棣花村村民,他们遇上了“鬼打墙”,差点儿命丧深山。
村民们皆是神色大变,丁香是个胆小的姑娘,面色煞白,紧紧拽着谢乔的手不放。
丁三怕吓住了她,瞬间不卖关子,将经过通通告诉了她。几位长老修为高深,破了阵法,彭城山再也没有大雾。
虽然如此,衆人仍不敢掉以轻心。
他们来棣花村几日不到,竟然发生了这麽多事情。
为了确保安全,三位长老费功夫又加固了村子的结界,当即下令晚上派弟子巡视棣花村,以防发生意外。
村长连连感谢,可棣花村还是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