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在做什麽?
凌昭钰脸色绯红,脊背僵直,脑中却蹦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词。
温香软玉!!!
登时,凌昭钰方寸大乱,一贯淡漠的表情竟生出了几丝慌张。
少年如避洪水猛兽一般,直接甩开了她的手,连连後退,直到与她拉开了几尺距离,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咳咳……你……想让我做什麽?”凌昭钰面色尴尬,被她过分亲昵的举动吓得咳了咳。
“我离开了逍遥峰,所有人都变了。就连林师兄,也不理我了。”少女面上粉泪簌簌,哭得梨花带雨,令人生怜。
凌昭钰眉峰微敛,拼命抑制住蠢蠢欲动的手,对她冷嘲热讽,“你在说什麽胡话?就算你想回五味峰,也不必如此操之过急。”
凌昭钰冷嗤一声,她不是还没有离开逍遥峰吗?这话是不是说得太早了。
少年瞳孔骤缩,又将少女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结合她的言行,凌昭钰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好,谢乔被这个阵法蛊惑了!
他只在古籍上看过,有一种阵法专门迷惑人心智,依据心结编制梦境,将其困在阵中,永远也不能出来。
若说谢乔的心结。。。。。。。
凌昭钰唇线绷紧,面色难以形容,谢乔的心结能不好猜吗?
整个灵虚门,谁不知道她心悦林修檀?
又或者是说,谢乔脑子里只有她的林师兄?
“凌师弟,我该怎麽办?”少女握着他的手,水眸氤氲湿漉漉的雾气,眼眶微红,她显然将他当做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凌昭钰心中莫名生出了一丝躁意,他冷脸拭去少女脸颊上的泪,略显粗粝的指腹惹得少女微微蹙眉,“好了,我答应你。”
少女得到了他的承诺,顿时眉开眼笑。
她声音轻柔,漂亮的眸中是化不开的温柔,引得凌昭钰忍不住沉沦,“阿钰,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那一声“阿钰”,仿佛染了蜜,凌昭钰耳根泛粉,他本是敷衍几句,少女却傻乎乎地将话当了真。
也是,大概天底下,只有谢乔这般天真,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话。
谢乔被阵法迷惑了心智,脑中只有她的林师兄,这可让凌昭钰头疼不已。
他自知一向没有耐心,若是她继续哭哭啼啼,说什麽林师兄之类的胡话,保不齐他会嫌弃这个累赘,狠心丢下她。
少女双眸澄澈,满心期待地注视他。
罢了,凌昭钰无奈,还是像方才那样哄骗她,也能落下几分清净。
少年不知在想些什麽,眉宇皱了皱。
少女缓缓抱住了他,见少年没有闪躲,她嘴角一勾,手指白得几乎透明,尖利的指甲触碰到少年的後背,却没有发出什麽响声。
这一切都发生得静悄悄的,直到,少年狠狠捏住了她的手腕,冷声道,“你到底是谁?”
少女身形一顿,清澈的眸底划过一丝冰冷,怎麽如此不是时候。
眼看下一步,就快要得手了。
少年的躯体,马上就是它的了。
“凌师弟,你在说什麽?”少女被他捏得很疼,眼眶又泛起了盈盈水光。
“你懂我在说什麽。”少年蹙眉,神情冰冷,“你不是她。”
他漆黑的眸中满是不耐烦,与方才那位局促得红了耳根的少年判若两人。
事已至此,少女再也装不下去。
她收起了温柔似水的表情。
整个人冷若冰霜,饶有兴致问道,“你怎麽发现的?”这可是它逃出镇妖阁以来的第一次僞装,怎麽会以失败告终?
何况,对方还是一个不及弱冠的小修士,连他也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