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才应该是长虞小弟子,享有整个灵虚门弟子都羡慕的待遇。
**
“奇怪,怎麽回事?”姚长老拧眉,盯着手中的六花罗盘,青铜指针摇晃不定,这让姚长老频频叹气。
“长老,或许是您的罗盘不管用。”少年懒洋洋跟在身後,掀起眼皮望了望。
四周林海苍茫,一望无际。
少年身形修长,他擡脚踢了踢脚边的碎石,似笑非笑地扫了姚长老一眼。本来严肃危险的事情,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没有一丝紧张感。
“你这个无知小辈懂什麽?自诩天分高,不听长老话的狂妄弟子,老夫见得多了。”姚长老斥责他的无礼。
闻言,少年额头隐约凸出了青色经络。
他轻扯了唇角,主动退到三位长老身後,依旧是散漫的模样,好似闲庭信步。
“年纪轻轻,脾气却不小。说你两句便不乐意了?”姚长老见少年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便知道他没有听进去。
“行了,你去西南方守着。”刘长老对少年吩咐道。
大阵开啓,微光照亮八方,林中的迷雾肉眼可见地散去了。
姚长老将六花罗盘收入袖中,同其馀两位长老低语,妖气怎麽越来越浓烈了?
“哎,那小子呢?”姚长老看了一圈,没见到少年。
“兴许一时懒惰,偷偷跑了呢。”白长老撇了撇嘴,这种苦差事,哪个小弟子会愿意做?
说话之间,少年从林中走了出来,他的嘴角渗出了鲜血,面色虚白,步伐轻浮。
姚长老脾气虽怪,可很惜才。
他见凌昭钰伤势挺重,忍不住道,“臭小子,有我们三位长老破阵,你可别硬出风头。”
白长老也是摇了摇头,少年人年轻气盛,急于露锋,不知量力而行,反倒给自己添了一身伤。
凌昭钰嘴唇翕动,白长老连忙搀扶住了他。
姚长老瞳孔一缩,诧异地望着面色虚白的少年,“你这小子乱跑到哪里了?怎麽妖气这麽浓?”
少年身上附着的妖气浓郁,面上毫无一丝血色。
这少年性子倔强古怪,姚长老虽然喜欢训斥他,可也对这位少年有几分欣赏。
姚长老见他这副惨样,真怕他下一秒便会死掉。
蓦地,姚长老咬了咬牙,掌心汇聚了三分灵力,隔着少年单薄的身体,将内力输到少年体内。
凌昭钰勉强恢复了一丝血色,白长老看不下去了,说道,“行了,你老老实实跟着我们,别瞎折腾了。”
凌昭钰没再反驳,非常听话地跟在後面。
刘长老若有所思地望了少年一会儿,许久,他才移开视线。
奇怪,少年身上沾染的妖气,与阵法自带的妖气,似乎,并不是同一个。
“大家跟紧一些。”林修檀手握长剑,眉目霁明,声线如玉石般清润。
远处,一道凄婉的女音传来,林修檀和其馀弟子骤然一愣。
难道,有女弟子遇见了妖怪?
衆弟子面色大变,纷纷屏气凝神,但那道声音很快停下了,这让他们难以辨清方位。
“林师兄,似乎是那个方向。”一名弟子耳朵灵,指了一个方向。
朦胧之中,林修檀也听出那道女声是从弟子所指的方向传来的,他朝弟子们挥了挥手,一行人快步走了过去。
雾气浓郁,草木萋萋,野树成林,遮天蔽日。
“师姐,你为何要这样对我?”戚清窈一身袅袅长裙,狼狈摔倒在地,模样楚楚可怜。
在她面前,立着一位身姿亭亭的少女,面无表情,手执长剑,垂眸看向戚清窈。
谢乔神情紧绷,眸中明显透露着防备。
几炷香前,她看到了一个黑影,束灵索快要缠着它的时候,背後又乍响了一道神秘男人的冷嗤。
谢乔胆子大,索性一直追着那团黑影,很快和衆弟子走散。
这本来也没什麽,谢乔不是路痴,只要长老们破了迷阵,她独自一人也能走回棣花村。
然而,迷阵一直未破,谢乔兜兜转转,碰到了戚清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