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乔与戚清窈之间存在某种误会,凌昭钰一直想为戚清窈出气,故而,两人见面一直针锋相对。
这位小师弟嘴毒,谢乔曾经被凌昭钰骂哭了一次。
谁知,风水轮流转,凌小师弟也会被谢乔怼得哑口无言。
林修檀颇为郁闷,“你和凌小师弟,何时才能和气相处?”
谢乔吐了吐舌头,即使面对林师兄,她也丝毫不想掩饰,“恐怕永远也不可能。”
少年身形如竹,已经走远了。少女神色倔强,态度不肯松动。两个人的性子,都很倔强。
林修檀摇了摇头,只当两人是嬉闹,没有多加理会。
下午,衆人准备出发,两位村民慌里慌张地擡着一位年轻樵夫,还没到院子里便大喊道,“村长,大事不好了,丁七中邪了。”
他们口中的“丁七”正是被擡着回来的年轻樵夫,相貌清瘦,二十左右的年纪,腰间还挂着一柄兽形匕首,此刻双眼紧闭,已经歪着脑袋昏了过去。
“怎麽回事?”村长抖着花白胡子,三位长老和衆弟子围了上去。
丁大抹了抹额头的汗,“我们三人约好去山中打猎,中午困了便在树下休息,谁知,一醒来便见丁七发了疯似的,直冲我们抡起斧头。”
“任凭怎麽喊他,他也没清醒几分,我和丁三吓得腿都软了,费了半天功夫打晕他。连柴也顾不上了,直接将丁七擡了回来。”
丁三连连附和,“丁七这臭小子一身牛劲儿,我和丁大差点儿栽在他手里了。”
“莫不是被山中精怪抽走了魂魄?变得痴傻了?”一位村民打量昏迷的丁七,提出了一个可能的猜测。
但是,他年岁尚浅,也没有亲眼见过老者口中的陵羊泽怪物长什麽样子。
这可吓坏了其馀村民,村长脸色不悦,呵斥说错话的那位村民,“胡说什麽呢?棣花村安稳了二十多年,妖怪都被修士们降服了,哪能说出现便出现了呢?”
话虽如此,村长的心也是惴惴不安,是呀,棣花村毕竟安稳了二十多年,万一,妖怪卷土重来了,怎麽办?
近日,他的眼皮直跳,似乎有什麽坏事情要发生。
但他身为一村之长,必须要在关键时候稳住村民的心。
“此事是在何处发生的?不知几位,能否为我等带路?”村民们一筹莫展之际,林修檀朝另外两位村民颔首。
他眉目清矜,气质出尘,端的是芝兰玉树之姿,惹得棣花村一衆姑娘们羞红了脸。
村长知道他们是除妖的修士,但二十多年前的惨案他是亲身经历过的,面前这群人太过年轻,他并不是太过放心。虽然
“村长,还请放心,我等是灵虚门的修士,专门以除妖为生。”刘长老目光尖锐,看透了村长的心思,当下表明身份。
一衆村民哗然,灵虚门,不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吗?
村民们看向谢乔等人的目光慎重了几分,如果他们真是灵虚门的修士,天底下还有他们办不了的事情吗?
村长也是半信半疑,沉默了一会儿,他吩咐道,“丁大和丁三,你们为诸位修士领路。丁七需要待在村中好好休养。”
如果这群人真的是修士,应该知道二十年前陵羊泽妖物肆行,怪事频发,对于这种事情也不敢贸然出手。
棣花村靠山为生,没有什麽可以惦记的财物,即便是骗子,也没必要拿生命犯险。
村长选择了相信他们,“诸位修士,有劳了。”
刘长老淡淡道,“客气了。”
姚长老缓步走到了丁七面前,隔空画了一道符,一股淡色灵力进入了年轻樵夫的眉心。
一衆村民惊呼,“住手,你在做什麽?”
姚长老双手附後,眉眼皆是冷傲,“老夫给他施了一张除秽符,他误入了山中妖气,如果不除去污秽,醒来之时,他很有可能再度伤人。”
果然,丁七发黑的嘴皮也渐渐淡了色,痛苦的表情稍微缓和几分,村民们惊讶至极,目露崇拜敬慕之色,顿时将姚长老当成了法力无边的神仙。
这下,谁也不敢怀疑他们的身份了。
村民们目送衆修士离开棣花村,丁大和丁三被丁七折磨出了心理阴影,生怕再发生什麽怪事,求着姚长老给他们也画一道护身符。
两人是普通人,害怕妖物乃是人之常情。姚长老没说什麽,直接为他们每人画了一道灵符。有了这道灵符,丁大和丁三放心了许多。
“诸位修士,就是这里。”丁大和丁三指着一棵参天云杉,旁边还留着几堆柴火和衣物。
树旁的一块青岩刀痕斑驳,看得出来,当时,两人降服丁七很是艰难,一定费了许多周折。
三位长老默默观察了周围,并没有发现什麽特别的地方。
若不是丁大和丁三亲口指明,谁能够想到,这样一个普通的地方竟然有猫腻?
丁大和丁三继续引路,行了有一段时间。
忽然,刘长老腰间的乾坤袋一张一合,从里面渗出了淡淡的微光。它本是一只空瘪的布袋,里面装有涴水作符封印的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