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斯文的学官竟生出了骇人的杀意,仿佛想将两人碎尸万段!
衆弟子正津津有味看热闹,突然间却觉得一股飕飕凉意直窜衣袖,浑身竖起鸡皮疙瘩,立马清醒了几分。
谢乔正面迎着扶松杀人般的眼神,只觉得坐立难安。
扶松学官的耐心不多,尤其上一世,谢乔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他对自己的耐心更是少之又少。
扶松脸色铁青,雷霆般的目光直直扫。射。过来,厉声问道,“凌昭钰,谢乔,你们两人不专心听课,却在胡闹什麽?”
谢乔被他严厉的责备声吼得一颤,哆哆嗦嗦道,“我。。。。。。。的书掉了。”
所以,我是在捡书,没有做什麽坏事。
扶松闻言冷笑,一副“你觉得我能相信吗?”的阴森表情,怒道,“谢乔,方才你一直盯着凌昭钰发呆,你当我没有瞧见吗?”
换句话说,谢乔,你当我瞎吗?
谢乔:。。。。。。
咳咳咳。。。。。。
谢乔羞愤欲死,她只是发呆,回忆前世两人的恩怨。
她没有一直盯着凌昭钰看!
绝对没有!!!
怎麽扶松说出来,就像变了味道一般?
谢乔低声为自己辩解:“我才。。。。。没有偷看他。。。。。。”
扶松见她有些不服气,却听不清她嘴里说着什麽。
他冷笑连连,又加了一条罪状,“方才,你们两人当衆交头接耳,更是将书本乱丢,真是好大的胆子!”
谢乔鬼使神差瞄了一眼旁边过廊处的少年,却见他白玉般的耳垂染上了一抹红晕。
恰好此时,凌昭钰也悄悄看了过来,两人窥探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两人的脸上同时爬上一丝尴尬的神色,只是谢乔更为窘迫。很快,她便像避难一般飞速躲开。
扶松气得险些站不稳。
这两人,课堂说话被当场抓包,竟然还敢光明正大无视他,压根没有将他这位老师放在眼里。
放肆!
衆弟子早就将课堂偷睡练得炉火纯青,当下补足了觉,便毫无当堂犯困的羞耻,纷纷鄙夷地审视谢乔和凌昭钰。
凌昭钰暂且不提,谢乔可是经常逃课。
两者不能一概而论。
但是,谢乔来了不过数日。
如今,谢乔又是课堂睡觉,又是与旁人交头接耳,果然,她装不了几天便本性暴露。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谢乔是同龄内门弟子中修为最差劲的,绝无其二!
凌昭钰虽然修为不错,但却是一个外门弟子,硬生生比内门弟子的地位矮了一截。
况且,他的课业一塌糊涂,也是一个白痴。
两个废物,恰好都坐在最後一排。
半斤八两,一丘之貉!
戚清窈却有些惊讶,扭头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清俊少年,眼神更加古怪。
谢乔和凌昭钰,一个逍遥峰弟子,一个天枢峰弟子,中间还隔着谢怀川的恩怨,完全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
只要一方不作死挑起争端,井水不犯河水,便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