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玉的话勾起了谢乔的回忆。
上一世,灵虚门人心叵测,长虞和逍遥峰处境困厄。
谢乔更是衆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一旦有哪里不对,她的行为瞬间便被放大数百倍。
各种刁难污蔑,就跟不要钱一样,往她身上泼。
谢乔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不会给他们为难师父的机会。”
再也不会了!
她这样一说,等于变相承认。
漱玉知道,衆长老对很难对付。
尤其是归真长老,与长虞掌教针锋相对。
漱玉鼓起拳头,愤愤道,“他们天枢峰简直欺人太甚,蛮不讲理。”
近段日子以来,灵虚门有着各种流言蜚语。
总结下来,无非就是骂谢乔心肠歹毒,残害同门。
明明是废柴一个,却得到长虞掌教的偏爱。
漱玉又想起青姝趾高气扬的模样,登时怒火中烧。
“清窈小姐随口一句,便引得衆长老指责小姐。除了掌教,没有一人站在小姐这边。”
“好了,”谢乔却不以为意,见她气鼓鼓的模样,打趣道,“他们针对的是我,你犯不着生气。”
漱玉的怒气还未消,忍不住埋怨。
“有什麽样的师父,就有什麽样的徒弟,天枢峰都是一群蛮不讲理之辈。”
这话可不得了!
即使四周环境清幽,满目翠然。
谢乔也是下意识捂着漱玉的嘴,笑着拉过她。
无巧不成书,无意间,谢乔瞥见浓翠竹林处,赫然有一抹白衣的少年身影。
少年长身玉立,气质卓然。
斑驳竹叶,绿意盎然,半遮半掩,映得他颇有几分仙人之姿。
俨然一位误入尘世的翩翩佳公子。
少年也不隐藏,面色冰冷,笑得虚假,与她对视。
谢乔脸上的笑意迅速褪去,如同遇见了活阎王。
少女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喉咙干涩,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来气。
少年衣束清雅,容貌昳丽,眉目无瑕。
他长一双潋滟桃花眼,眼眸稍偏狭长。
眼尾处的一颗泪痣,更添了一丝缱绻之意。
俨然就是一位玉面小郎君,但周身却充斥几分阴郁的冷气。
似乎不是太好相处。
谢乔怎麽能不认识这位少年?
凌昭钰!
他就算化成灰,自己也会认得!
漱玉也看到竹林里的少年。
她也与谢乔一般,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凌小公子?”漱玉与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