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二十八骑一字排开立于官道之上。
承业居于锋头,眼见山下所有溃匪的目光尽数被自己这支铁骑牢牢牵住。
当即挂弓摘枪,手提亮银长枪,抬手将冰冷面甲覆在脸上,喉间爆发出一声震彻山野的厉喝道。
“杀!!”
话语方落,二十八匹战马齐齐昂首长嘶,铁蹄重重蹬踏黄土。
烟尘轰然翻卷,铁骑脱离阵列,顺着官道笔直冲杀而下。
方才被李继业单人杀崩的残余匪骑早已魂飞魄散,乱糟糟的溃逃队列迎面撞上高速奔袭而来的二十八骑铁骑洪流!
承业一马当先,亮银枪如雪练出匣,枪尖破风锐响刺耳,直挑当先奔逃匪骑的咽喉。
噗嗤!
一枪透甲贯喉,那匪骑连半句惨叫都来不及挤出,身子一僵,直直栽落马下。
二十八骑紧随其后,人马错落交织,自成一套成熟杀伐战阵。
左列突进凿穿敌群,右列横切收割性命,前后交替往复,兜合围杀。
不同于匪寇的杂乱冲撞,他们每一次突进、每一次变向、每一次合围,全都军纪森严,进退有度。
短短数息之间,奔逃的数十残骑便被彻底杀崩。
退路被封,他们本能地朝着唯一空出的方向涌去——原处步匪驻守的营盘。
而李继业早已刻意避让开这群“羊群”的前路。溃骑锋芒一转,直冲山脚之下。
…
步匪阵前,贺春正带着百余人死死堵住缺口。
他们本是下山接应的队伍,亲眼见到李继业单人杀穿千人营盘,便顺势扼守要道,断了步匪退路。
数百步匪被困在营盘一角,想跑跑不掉,想拼又无胆,阵内早已乱作一团!
溃骑倒卷狂奔,一头狠狠撞进步匪堆里!
“轰!”
一声巨响,步匪本就摇摇欲坠的阵列被自家溃骑冲撞得七零八落。
马蹄践踏活人,人群互相推撞,哀嚎惨呼连片响起。
承业趁势率军贯入阵中!
二十八骑杀透溃骑,直插步匪阵心,长枪左右翻飞,将刚刚冲散的步匪再犁一遍。
杀透敌阵之后,承业猛地勒马回身,枪尖向前一指,高声喝道。
“兜回去!”
二十八骑立刻调转马头反向包抄,将数百步匪团团围困。
另一边贺春带人死死守住缺口,两路合围,将这片残局彻底锁死。
“降者不杀!”贺春心思机敏,抓紧时机嘶声高喊。
步匪闻言如蒙大赦,慌忙丢下手中刀械,黑压压跪倒一片。
……
数十骑匪寇,趁着方才阵中大乱,拼死寻到空隙逃出战场。
他们拼命催马,一口气奔出二里地,远远甩开那片尸山血海。
回头望去,身后空荡荡的,并无追兵。
“跑、跑出来了……”
一人浑身脱力,瘫伏在马背上,粗重喘息。
“那杀神……没有追来……”
话音未落。
笃、笃、笃。
马蹄声缓缓响起。不急不躁,带着闲庭逸致的从容,自身后慢慢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