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儿惟康一身戎装,气喘吁吁爬上楼台,来不及擦拭额间汗水,急急向耶律大石禀报道。
“大石!我监视枢密院,听闻消息!
大宋官家震怒西夏狼子野心,不但要增派兵马赴西北,还要动用内库私财犒赏三军!”
话音落下,桌前三人一片死寂。
耶律大石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那叠密信,摇了摇头,随手丢开,一声长叹道。
“得,增兵,再加犒赏。这些情报,怕是尽数作废了。”
说罢,他神色反倒莫名松快,转头看向阿里奇,苦笑一声道。
“你倒是一语中的,真就白偷了。”
阿里奇心头一紧,慌忙道。
“大石,不过一回任务受挫,你可千万不要钻牛角尖。”
曹明济也连忙接话道:“是也,我等身在异国,处处受制于人。蔡京乃是老而弥坚的一代权相。
那李继业又是陇西李氏,千年世家,底蕴深不可测。
大石您万万不可,因此自暴自弃。”
耶律大石闻言放声大笑,起身踱至窗前,负手眺望汴京满城繁华,意气洒脱道。
“太师身陷绝境,尚且可以扭转干坤。李武翼更是智计过人,行事果决,足为我之楷模。
比起西夏战局的得失,从这二人身上学到的东西,才是我最大的收获。”
他顿住脚步,侧过目光望向身后众人,反问一声道。
“我辈尚在年少,胜负从不在一时,而在最终。
干坤未定,我又何须自怨自艾?”
耶律大石再转头望向朗朗夏日长空,身姿傲然挺立,抬手指向天地之间,朗声说道道。
“勿谓言之不预,这片天地,终究要有我耶律大石,一席之地!”
阿里奇、曹明济二人站起身,望着意气凛然的耶律大石,神色复杂难言。
咚咚咚——
又是一阵急促脚步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楚明玉踏上露台,望着四人异样的氛围,面色古怪,随即上前到耶律大石身侧道。
“大石。蔡太师府来人,说太师即将举办诗会,特送来了请帖,问你是否要赴会。”
耶律大石望着漫天天光,沉默片刻,缓缓摇头道。
“大宋自诩衣冠文明,素来鄙夷我辽国文坛粗鄙。我又何必……”
话音戛然而止,露台陷入寂静。
耶律大石缓缓转过身,看向楚明玉,沉声问道道。
“李武翼,可会赴这场诗会?”
楚明玉微微一怔,连忙回复…
轰——!!
又一声地底下传来的爆炸。轰鸣声直接吞没了楚明玉的话语,唯见嘴唇张合。
闻言,耶律大石伫立窗前,默然抬首望向天空。不知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