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吩咐道:“你命他自汴河帮抽身返回,向外散播消息。
就说天亮之前,禁军便要入洞清剿。已经有人带着娇秀,成功逃出无忧洞。
而汴河帮手中,还握着高衙内这唯一筹码。”
喻文波当即上前一步道:“跑腿传讯的差事,交给我。”
李继业抬手阻拦,径直道:“你不行,后续还有要事需要你担当。”
他下巴微抬,吩咐道:“吴墨龙、李汶,你们二人带人前去,顺便给明澜增补人手。”
喻文波尚在愣神之间,吴墨龙与李汶应声领命,即刻动身离去。
四儿眉头微皱,思索片刻道:“既然东边依旧风波不断,大哥这是打算,再动用上这转兵洞?”
李继业闻言一笑,颔首道:“正是。你们兵分两路,把消息散播出去。
鬼樊楼已然覆灭,禁军大举围剿,洞中众人已是无路可逃。
可偏偏,一处唐代用来调兵的转兵洞意外震塌显露,直通地面,乃是这无忧洞最后的——生路!”
郭弘义先是一怔,转瞬便恍然大悟道:“大哥的意思,是要引得洞里所有残余之人,全都朝着景灵西宫奔逃?”
在场众人瞬间尽数明白过来。
四儿眼神一凛,沉声道:依旧是声东击西。可上去一撞之下,却是皇家祭祀的地方。
在今夜禁军封锁无忧洞的情况下,如此重地,却被无忧洞悍匪突然‘袭击’——便是赤裸裸的‘报复’。”
单存义咋舌不已,左右张望道:“乖乖,咱老单看来,都像无忧洞早有预谋啊。”
曹猛刚从青州来,以往也就跟大哥干过夜战清风山的活,闻听今夜一桩桩魔幻的布局,不可置信道。
“这……能有人信吗?”
他怕李爷误会,又磕磕碰碰补了一句道。
“咱是说,这生路。”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李继业点头笑道:“总会有人信的。”
他话语一顿道:“有无忧洞被剿灭过的前车之鉴,下面的人总有人会信官军能剿灭无忧洞。
而上面的人,也总有人会信,被剿灭过的无忧洞,会有这后手作为抵御官家的手段。”
四儿闻言点头附和:“而且张虚白如此隐秘,洞中流民悍匪人数众多。
完全有可能趁夜突袭,打景灵西宫的护卫一个措手不及。
只要能够遁入汴京城内,这一条路,未必就不是生路。”
李继业笑道:“如此当源源不断的人逃出。
这正好让上面那些人也知道,这洞里还活着的人,都聚到皇城根下了。”
他抬手拍了拍曹猛的肩头,笑言道:“至于景灵西宫失守,于朝堂官家而言,究竟是早有预谋,还是意外,都无关紧要。
那是皇家祭祀圣地。
乃是、必争之地。”
曹猛望着李继业的双眼,往日厮杀的记忆与心底的敬畏一并翻涌,方才连环布局的种种,瞬间尽数通透。
他连连点头道:“还是李爷心思缜密,这又是一桩阳谋。”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不约而同纷纷点头。
李继业随即吩咐众人:“去吧,把消息散播得更广一些。”
众人纷纷应诺,各自准备动身。
承业却没动。他站在原地认真思索着,忽然开口道。
“可我们对这地底地形不熟,无忧洞错综复杂,鬼樊楼连同三大势力尽数溃败,残余之人四散躲藏。
时间如此紧迫,我们要如何快速通知到他们?”
方才已然提起兵器的单存义闻言一怔,直愣愣开口道。
“直接大喊,不就成了?”
二人对视一眼,一时默然。
旁边的食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