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破甲挫力,女鬼乱神扰心,隐匿在白骨道兵之中,阴阳交相攻伐!
寻常武将遇上这般阵势,哪怕是关张之勇,一旦被缠上,身法大乱、护体罡气溃散,神志也会渐渐昏蒙。
阵中,李继业一手持青龙戟劈杀白骨道兵。
见众鬼袭来,毫不停滞,另一只手向后一探,后腰抽出青铜斩妖剑,剑刃寒芒乍现,反手刺入近身扑来的鬼煞躯体。
他立时踏着碎骨而行,戟扫左则剑刺右,剑斩前则戟扫后!
近身的男鬼破甲之刃被戟尾磕开,女鬼惑神之息被磷火灼散。
骨兵潮涌而至,他合身一撞便是漫天飞骨如雨下!
张虚白见此情形,心头却稍稍松了口气,许久未曾见过这般悍勇的对手。
孰料下一刻,一道戏谑之声从翻涌的包围之中传出道。
“道长不是说清净无为吗?这一众白骨之兵,凶鬼之众,难道也是道长的清净、无为?”
李继业剑走叶底藏花,腋下一剑刺穿一名男鬼,手中青龙戟顺势扫飞身前骸骨。
目光透过骨阵缝隙,遥遥望向高台之上的道人。
张虚白闻言指尖法诀一顿,玉面微微僵硬。
他抬手取下腰间紫葫芦,吞服丹药饮下仙酒调息气息,长舒一口气,冷哼一声道。
“尔等凡人执念世俗善恶,与我道门本就殊途!
多说无益,能从我道坛兵马之中活下来,再来逞口舌之利!”
李继业戟剑翻飞,厮杀间身形流转如破碎光圈,闻言骤然一笑,戾气翻涌道。
“就你有兵马之优?”
话音刚落,张虚白先是一愣,随即猛然反应过来,脸色剧变,猛地望向玄坛另一侧。
“喝啊!!”
只见身披双层甲胄的卞祥浑身淋透黑狗血,悍然撞入骸骨道兵阵列之中,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其身后承业、单存义一众悍将与背嵬战兵,紧随其后,潮水般冲破三百白骨道兵的封锁。
承业伸手扣住一具白骨道兵的脊骨,抬手将秽经黑狗血泼在对方颅骨之上,狞笑道。
“妖道,吃爷爷一击!”
“不可能!区区黑狗血,安能破我金庭假神法!”张虚白看着四百被“水火仙衣”加持着的战兵破口失声道。
然而话出一瞬他便察觉不对——方才这明王未必是被困,而是围魏救赵,以诡异之法消耗自己法力,再以自身助悍卒突围!
念及此,刹那之间他汗毛倒竖,心血来潮!
不对,若真如此,下一步岂不是……自己!!
——“六力合流”鬼力+膂力+雄壮+膂力拔山+手格虎豹+山都力+具足大力!
“虎啸争先”!“急如火-金蘸斧”!“地煞-磷火缚刃”!
在张虚白侧目回神的刹那。
李继业虎目凶戾毕露,戟剑齐舞,身躯急速旋转,戟面与剑刃之上腾起赤色火煞。
扑到近前的鬼煞瞳孔骤缩,只见一团炽烈火斧轰然砸来!
噗嗤!
火芒扫过之处,挡在前方的恶鬼尽数炸开,化作一团团浊恶阴气,混杂漫天骨渣碎屑四散纷飞。
咚!
重甲靴底在大力之下狠狠踩碎金砖地面,三层重甲之下,脊骨如龙,气血奔腾不息。
咻!!!
——“磷火-鬼丸-阴符剑”!!
张虚白察觉明王声东击西的杀招,急忙想要掐诀应变,眼中火光骤然暴涨。
生死一线之间,他强行中断法诀,玉面崩裂,须发倒竖,抬手三指点向地面金线金砖,怒声喝道。
“竖子——尔敢!”
剑指猛然向上一顶,厉声催动秘法——“都天煞土点化召黄巾力士玄法!”
地底遁甲纹路疯狂灌注暗金方砖,金砖之中轰然跃出一尊丈五高下的黄巾力士。
力士身躯如金石铸就,肩宽丈余,掌力可拍碎重甲,拳劲能砸裂岩壁。
是纯粹肉身蛮力战躯,专为克制沙场悍卒近战,稳固阵脚、硬抗斧钺戟枪。
咔嚓!
然而不等黄巾力士站稳身形,青铜斩妖剑裹挟一身火煞,径直刺入它的胸膛!
巨力冲撞之下,力士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金石身躯之上裂纹飞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