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李继业在紫金山顶,自傲于天下群雄。
便是因为一战之下,索超、山士奇、竺敬、田彪四人,刚好在全方面提升了他自身,更有弥补自身差额的功效。
战场肃杀,一看够不够猛,另一看便是看短板够不够长。任何一个短板都可能导致沙场悍将倒在不知名的路上。
而“凤凰三点头”更是如同“虎抱头”一样,是词条固化的杀招。
不过现在可不是探究一身武力顶点的时候。李继业把目光放在了眼前夜色中的大名府上。
城墙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灰黑色的轮廓在月光下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
城高三丈五尺,墙砖在月色中显得青灰,垛口上插着的旗帜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护城河绕着城墙,水面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水流潺潺。
——除非赤炭火龙驹是龙非驹,方才能一跃而入。
李继业一勒缰绳,赤炭火龙驹前蹄扬起,稳稳停在河岸边的阴影里。
他抬手,含哨,短促的一声——
“啾——”
立时,林中鸟哨此起彼伏,从远处传来,一声接一声,像是有夜鸟在应答。
月色下,李明澜带着人从林间悄悄摸出,脚步轻缓,无声无息。
他走到李继业面前,点了点头。
李继业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其身后的严显力。
严显力接过马,低着头,拉着赤炭火龙驹退入林间的阴影中,马匹打了声响鼻,被他轻轻拍了拍脖颈,安静下来。
李继业快步来到护城河边,但见二十余米宽的河面上,不知何时有一条长绳连接两岸。
绳子绷得紧紧的,离水面约半尺,两头系在木桩上,绳身上还缠着麻布,防滑。
李继业立时踩在上面,脚底横拦,如行如滑,步走连环,身似蛇行。
身形在绳面上划过,衣袍被夜风吹起,如同贴着水面飞行的夜鸟。
他径直跨过,落在城池之边,抬脚一脚,勾吊起地上的桩木。
木桩从泥土中被拔起,绳子松动,被河对岸的李明澜收去。
李明澜点了点头,立时牵马而走,拉着赤炭火龙驹往林间深处退去。
随着李明澜在城边鸟哨声起,城楼之上另一声鸟哨声回应。
李继业立时靠墙过去,贴着城墙根站定。一条绳子从城楼上延伸而下,绳头垂到他手边,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李继业踏墙而上,靴底踩在砖缝上,一步一步,无声无息。
陡然,一声鸟哨声起,短促,尖锐——警告。
他立时停下,身子贴着墙面,一动不动。夜风从城头吹下来,吹动他的衣袍,他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城墙上,巡城的士兵脚步从头顶经过,甲叶碰撞的细碎声响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垛口的另一侧。
鸟哨声再起。
李继业立时翻身而上,手掌扣住垛口边缘,一撑,整个人翻入城楼。
他站稳,对城楼上的时迁使了一个眼色,时迁微微点头,从阴影中探出头来。
李继业往另一侧城墙走去,沿绳而下,身形快速降入城内。
时迁立时在身后收起绳索,把绳子盘在臂弯里,随后一蹬墙面,婆娑而下,动作轻巧如猫。
他追着李继业的身影,两人一前一后,消失于夜色之中。
唯有护城河上,水声依旧,滔滔不绝。
恍若无人之境。
……
…
大名府柴家宅院。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