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门神鲍旭,太行山田彪,内应,劫生辰纲——这些字眼像一把把刀,扎进他们早已被恐惧填满的脑子里。
下一刻,砸入阵中的王定尸体已经容不得他们思考下去。
方天画戟如斧如枪,千斤重骑直直撞开官军阵列,铁蹄踏碎盾牌,戟刃砍断枪杆,甲叶碾过人体。
毫不停留,透阵而去!
随后三十余骑背嵬骑顺着那道凿开的缺口,再次砸入阵列之中。
他们沉默无声,只有马蹄声和刀锋入肉的声音,像锤子砸在铁砧上。
——官军阵列,崩!
前有匪骑,后有追兵,夹在中间的官军立时四散,往紫金山两侧的山林中跳去。
与其与这般悍匪厮杀,不如生死由天!
立时间树丛中传来声响一片,有人从山坡上滚下去,有人被树枝挂住衣服,吊在半空中乱晃,有人摔断了腿,躺在草丛里哀嚎。
自求活路,没有人搭救。
后方田彪眼见李继业透阵而来,不忧反喜。他左右喝道。
“枯树山唯有这鲍旭是一人杰!杀他以后,其余匪寇不过土崩瓦狗,安能敌我众人!随我合力,速杀他!”
话语落,田彪、山士奇、竺敬、方琼、史定等十余人齐齐上向单骑而来的李继业。
——一者单骑独戟,一者气势雄浑。一者以上击下,一者以下迎上。一者寡,一者众。
山道狭窄,只容三四骑并排,田彪的人马占满了整条路面,密密麻麻,甲叶在日光下泛着光。
李继业虎目一晃,大笑道:“来!”
笑声落,纵马挂枪,拔弓挽箭。泥金鹊画弓被他单手拉开,弓弦绷到极限,发出吱嘎的声响!
——“争先”!“龙抬头”!“观微入化”!
刹那间将田彪、山士奇、竺敬、方琼、史定五人的面门尽数锁定。
——“神射”!“追星赶月”!“射石没羽”!“凤尾箭”!!
立时十二箭连珠,一箭追一箭,箭雨如蝗,遮天蔽日,往田彪众人的面门倾泻而去!箭矢破空的声音尖厉刺耳!
田彪眨眼之间,便见一个人竟然转瞬之间射出一波箭雨,心中一跳——这鲍旭到底是哪里来的高手!
立时间,众人躲闪不及,纷纷抬刀、横棍、侧身、偏头,格挡闪避。
山士奇熟铜棍抡圆了,磕飞了两支箭,剩下一支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铁屑飞溅。
竺敬阔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剑光如幕,箭矢撞在上面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田彪长刀横在身前,箭矢射在刀面上,火星四溅,震得他虎口发麻。
史定低头闪过一支,被第二支擦过头皮,头发断了一缕,血珠渗出来。
方琼镔铁枪连挑带拨,磕飞了两支箭,一支擦着他的腰肋飞过,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甲缝往外渗。
只有了了几人被箭矢擦过,轻伤。众人长舒一气,都以为转危为安。
“呔!”
竺敬陡然大喝一声,阔剑快如闪电,径直斩向方琼。
——剑光一闪,从方琼头顶掠过!
刚用镔铁枪挑飞一箭的方琼,下意识看向竺敬。
在他的瞳孔之中,看见天上阳光之中,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一点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