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漠然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眠忙碌到没时间想旁的事情。 这些年,沈家的军火生意一分为二,兄弟间明争暗斗,紧咬住自己的地盘,沈眠想要彻底接管沈青朗手上的生意并不容易。 “一笔烂账。”周水解了外套的纽扣,两手叉着腰骂道,“账面亏空成这样,怎么好意思舔着脸将账本送过来的?” 周水父亲是沈眠外祖父的得力下属,他这些年一直在帮助沈眠打理生意,对沈氏的情况最为了解,虽说枪支管控法案通过后,军火生意不好做,但绝对到不了亏空的程度。 “阴阳合同,账面造假”没想到会如此棘手,周水一脑门官司,继续说道:“他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事情成了就一口吞了沈氏,一旦暴露后失败,就将这一坨算不清楚的坏账丢给我们。” 沈青朗是沈淳枫最拿得出手的儿子,自然不傻,从他被禁足开始,恐怕就已经开始准备转移账面上资金。 论演技,沈眠甘拜下风。 门被敲响,沈眠道了声“进”。 林冶推开门,他这段时间休假,没穿军装,套着一件长款风衣外套,大摇大摆迈着长腿进了办公室。 “林中校。” “周总。” 周水同林冶问了声好,点头示意,随即说道:“你们先聊,账目的事我再想想法子,晚点来找你聊。” 沈眠靠着办公椅,等周水退出去,抬眸看向林冶,“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 上回在沈家不欢而散,林冶心里头就一直很不是滋味,他这几年提都不敢提那些事,生怕沈眠再应激,他那日回去后也很是后悔,这张嘴怎么就管不住爱胡说八道。 沈眠的厌a症好不容易好一点,别又给刺激回去了,林冶想着,轻咳一声,“那什么,你没事吧?” 沈眠皱着眉,“有事说事,别来这些有的没的。” 林冶挠了下头,决定还是不提了,将手上的调查报告放在桌上,“你之前让我查沈青朗和闻野之间的事,猜猜!我查到了什么?” 见林冶卖关子,沈眠双手抱胸看他,随即笑道:“他们私底下其实完全不熟,对吧?” “你怎么知道?”林冶有些诧异,惊叹他这位表哥还真是料事如神,说:“从调查来看,两人之间甚至很可能连面都没见过,我们这个圈子包办婚姻不少见,但以沈家的地位,闻野不是沈青朗的要私奔吗 暖黄色的落地灯漫出朦胧光晕,静谧的空间里只剩低频走动的节拍器发出咔哒声,alpha紧蹙着眉平躺在就诊沙发上,舒缓的环境里他的浮躁并未被抚平,反而愈演愈烈。 梦境堆叠在一起,极速地不断涌入的记忆让人呼吸困难…… 肩胛几不可见地颤动一下,alpha并未按照原定计划清醒,反而陷入更深的梦魇,很快,闻野额间冒出豆粒大的冷汗,沾湿碎发。 “闻先生,醒醒。” 诊室里躺着正是回到闻家的闻野,今天是他第一次接受催眠治疗,主治医生朝沙发上alpha打了个响指,尝试第二次唤醒。 依旧是失败,好在片刻后闻野紧绷的神态似乎缓和一些,医生松了口气,点击秒表重新开始计时。 “母亲今天回来吗?”坐在餐桌前的男孩深眸一眨不眨,目光执拗专注地看着点燃蜡烛的生日蛋糕,平缓的嗓音透着未脱的稚气。 柔和的光晕打在他白皙的小脸上,不过六七岁的孩童,那张面庞的神态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半晌之后,男孩听到一旁的管家回道:“小少爷,太太这个月忙。” “知道了。” 男孩懂事地点点头,抿了下唇,随即对着蛋糕伏下身子,一口气吹灭即将燃烧到底部的蜡烛。 周遭一切陷入混乱,视线变得模糊,随之而来那泛出的光晕不断放大,白光闪过,再一睁眼,是无尽的黑暗 闻野低下头,动了动僵硬的四肢,等到四周的光线渐渐恢复明亮,他曲起肘这才发现那是一双很小很小的手,掌纹很浅,他皱起眉,来不及思索,四周的空间已然扭曲着建构出新的场景。 “闻野,恭喜毕业。” “恭喜啊,闻野……” 接二连三的祝贺声传来。 视线蒙着雾,闻野被一把推搡进人群里,喧闹的声音充斥着他的耳腔,他的肩膀被左右两个十二三岁的男生固定住。 “来来来留个纪念,一起来拍段视频吧。”右边的男生指挥着,“别板着脸啊闻野,给个面子笑一个!” “对了闻野,你爸妈今天没来吗?”左边的男生拍拍他的肩膀问道:“他们是不是又说工作忙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