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屋的经纪人问她在看什么,她说“看我弟”,对方凑过来看了一眼,“葛叶啊,他今晚在克罗地亚演出?”
蕊姐“嗯”了一声,把面膜按紧,嗡里嗡气的说,“你别说话,开始了。”
电视屏幕上,主持人退到两侧。
舞台灯光暗下,只剩一架聚光灯,追着葛叶从侧台走出来。
立领中山装衬得他脖颈修长,身影挺拔,他的头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
灯光打在他身上,衣服上的金线反射出细碎的光芒,像夜空里的星辰,低调又不失隆重。
他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掌声从观众席涌来,不算热烈但很庄重——这是克罗地亚国庆晚会,不是流行音乐会,观众席里有政要,有使节,有穿着军装的将军和满头银的学者,他们的掌声克制而真诚。
但电视屏幕前,热芭家的客厅炸开了锅。
“姐夫真帅!”
“姐夫好帅呀!”
堂妹们叽叽喳喳,表妹们跟着起哄。
清柠嗓门最大,就差没站到沙上。
热芭被她们吵得耳朵疼,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看着屏幕里那个男人,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骄傲——那是她的,她一个人的。
此刻她眼睛里的光,比客厅的水晶吊灯还要亮。
清柠看到了,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坏笑着压低声音说,“姐,你嘴角要咧到耳根了。”
热芭赶紧收住,但没过两秒又翘了起来。
屏幕下方弹出字幕,克罗地亚语和英语双语介绍。
英文写着“Tonight,hebringshisposition——‘netRhapsody’。”
直播间弹幕瞬间淹没画面。
“叶神排面!!!”
“克罗地亚国庆晚会,国歌后面就是他,这是什么国际巨星待遇!”
“他不是来表演的,他是来接受致敬的吧。”
“克罗地亚人是真的爱他。”
阿柒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
因为生猴子事件,让他一夜之间涨粉近百万。
此刻他难得没有在镜头前嬉皮笑脸。
“家人们,安静,叶神要开始了。”
弹幕瞬间刷屏,但大多是“静音”“别吵”“准备好了”。
屏幕上,葛叶已经在钢琴前坐下。
他的双手轻轻放在琴键上。
指挥也举起指挥棒,整个交响乐团屏息等待。
全场一千二百人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翻动乐谱的声音。
当葛叶按下第一个琴键,指挥的右手叶同时落下。
音符像从亚得里亚海深处涌起的浪,低沉,缓慢,带着某种古老的诉说。
然后是左手加入,和弦层层叠叠如海面上的波纹,一圈一圈扩散。
然后弦乐进入,大提琴的浑厚,小提琴的明亮,中提琴的温暖,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
指挥的双手在空中划出弧线,葛叶的手指在琴键上跑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旋律从低沉转向激昂,从诉说转向呐喊。
那是克罗地亚历史的回响,是罗马帝国的辉煌,是威尼斯船队乘风破浪,是奥斯曼铁骑踏过平原,是战火中不曾倒下的城墙,是人民用血肉守护的家园。
琴声越来越高亢,乐队越来越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