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了那么多礼物,不是因为他有钱,是因为他把每个人的遗憾都放在了心上。”
“叶神,你不是一个人。你在替所有人故地重游。”
“他把那段旅行刻在记忆里了。”
“真的希望他们八个人真能再聚一次。”
“一个人坐在山顶餐厅那里,我直接破防了。”
“他没有和任何人的合影,但每一帧都是她们。”
“这简直是花少最强售后。”
花少团众人看到葛叶这条视频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时差是个奇妙的东西,克罗地亚的夜晚是国内的凌晨,等他们睡醒睁眼,葛叶的v1og已经在网上酵了一整夜。
兰姐是第一个在群里声的。
她转视频附了一长串大哭的表情,说“,小叶你一个人坐在那里干嘛呀!大冬天的,看的姐心疼”。
大姐紧跟着了一条,“这孩子,有心了。”
她没大哭的表情,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越是不动声色,心里翻腾得越厉害。
蕊姐倒还是一贯的风格,先骂了一句臭小子净整这煽情的,然后顿了片刻,又追了一条,“算你小子有良心,有了媳妇也没忘了姐姐们。
你要是没买那手链项链,你就别回来见我了。”
小妹妱伊连了好几条语音,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小胡在下面回她“妱妱你别哭了,再哭我也想哭了”。
荌雨难得了一条长语音,声音闷闷的,“哥,下次再去,叫上我们。咱们八个人一起,那才叫故地重游。”
下面全是大家的附和声。
消息一接一条地弹,但葛叶一直没有动静。
兰姐不由了个问号,“小叶呢?还睡懒觉呢?”
蕊姐“秦美兰,五个小时时差呢,这会儿他那边还是晚上。”
小胡“也可能是忙着呢吧,没空看手机。”
大家理解。
群里又聊了一会儿,才渐渐安静下来。
这场花少团隔空的集体告白,葛叶暂时还看不到。
此刻,他正在杜城国家音乐学院的大礼堂内,调试着晚上要用的钢琴。
礼堂是古老的建筑,穹顶很高,墙壁是石质的,站在舞台上能听到脚步的回声。
阳光从拱形窗户倾泻而下,落在木地板上,钢琴被染成了淡金色。
葛叶坐在琴凳上,手指在琴键上滑过,试音,低音浑厚,高音明亮,中音区温润饱满。
他满意地点点头,从琴凳上起身,朝台下正等待他的乐队成员们微微欠身致意。
指挥走过来跟他交流了几个细节,哪里要慢,哪里要快,哪里要听他的手势。
乐手们各自调试着乐器,有人用英语跟他打招呼,有人用斯拉夫语说了一句什么,他听懂了,对那人笑着点了点头。
合练开始了。
第一次,磕磕绊绊。不是水平问题,是磨合不够。
交响乐讲究规整,每一拍都要精确。
葛叶的演奏带着一种自由的呼吸感,像海浪起伏,指挥皱着眉停下好几次。
第二次,好了很多,钢琴与乐队像两条溪流渐渐汇入同一条河道。
“再一次。”指挥用英语说,语气不重但很笃定。
葛叶点头,手指落下去。
《克罗地亚狂想曲》的前奏响起来,钢琴开场,然后弦乐跟进,大提琴的低沉像远方的叹息,中提琴的醇厚像暮色中的钟声,小提琴的明亮破开云层,像第一缕阳光。
钢琴和乐队纠缠着,撕扯着,最后又融在一起。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礼堂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一阵稀疏却热烈的掌声从观众席响起。
葛叶扭头看去,就见观众席最后一排,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在用力鼓掌。
大的那个五十来岁,络腮胡子,头卷曲,正是游船派对的主持人米霍克?拉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