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哥,”她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葛叶,“你真的要退赛啦?”
同样的问题,从她嘴里问出来,和英子他们完全不一样。
英子是前辈的惋惜和如释重负,其他歌手是礼貌性的遗憾。
但邓梓琪的语气里,有好奇,有不解,还有一丝……不服气。
葛叶看着这个二十出头,眼神里写满野心和灵气的女孩,点了点头。
“嗯,真的。”
“为什么呀?”邓梓琪往前倾了倾身子,表情认真,“你才来三期,拿了三个第一,势头正好呢!我……我还想跟你多比几场呢。”
她说这话时,语气坦荡,眼神灼灼,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好胜心。
旁边的孟姐闻言,兜帽下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她挺喜欢这丫头的,有实力,有冲劲,还不装。
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袋进口的巧克力饼干,隔着茶几递过去。
“吃点?”
邓梓琪眼睛瞬间更亮了,“谢谢!”
她接过来,毫不客气地拆开包装,塞了一块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她一边嚼,一边视线在葛叶和另外五个戴着兜帽的身影之间来回扫视。
这阵仗……
她咽下饼,然后看着葛叶,表情有点复杂,又有点好笑。
“叶哥,”她手指画了个圈,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
“你这有点欺负人哦!”
她说这话时,嘴角是带着笑的,但眼睛里的较真劲儿藏不住。
房间里其他几个人闻言,都忍不住低笑起来。
薛洋隔着兜帽,声音闷闷的,“小姑娘,这话说得……我们叶哥这是重视你,才全员出动。”
邓梓琪撇撇嘴,“重视是重视,但六个打我一个,不公平嘛!”
葛叶看着她那副明明有点怂又要强撑的样子,也笑了。
他放下手里的谱子,身体往后靠了靠,姿态放松。
“梓琪,”他叫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前辈对后辈的欣赏和一丝玩味,“你觉得,音乐是打架吗?人多就赢?”
邓梓琪被问得一怔。
葛叶继续道,“我带他们来,不是来‘打’你的。是这歌,需要他们。”
他的目光扫过自己的伙伴们,眼神温暖。
“糖人乐队是一个整体。有些音乐,一个人唱是倾诉,一群人玩,才是绽放。”
他看向邓梓琪,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我退赛,跟你强不强,跟我怕不怕输,都没关系。是因为我觉得,我来这里想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邓梓琪闻言,眨了眨大眼睛,“你想做什么?”
“让一些人看到,华语音乐可以有多酷,多有力量。也让一些人记得,音乐不只是竞技,它更应该是……共鸣。”葛叶说得很平静。
他看着眼前这个天赋异禀、胜负欲写在脸上的女孩,语气放缓了些,
“你有很好的嗓子,很好的乐感,还有这个年纪很少见的舞台掌控力。这些都是老天爷赏饭吃。”
邓梓琪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
“但是,”葛叶话锋一转,“别让‘赢’成为你唱歌的唯一理由。我知道你今天唱《泡沫》,很好,因为你唱的是你自己的故事,你的心疼,你的不甘。观众听得见那份真。”
邓梓琪愣住了。
她没想到葛叶会这么仔细地听她唱歌,更没想到他会说这些。
“音乐这条路很长,”葛叶的声音很平和,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一时的输赢、排名,几年后谁还记得?但一真正打动人的歌,能让人记很久。”
他顿了顿,看着邓梓琪有些出神的脸,笑了笑,
“所以,别老想着跟我比。你的对手从来不是我,也不是这屋子里的任何人。”
他指了指她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