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雨的话说完还没过三分钟,房门就再次被打开,赫然便是去而复返的苏让。 他换了件衣服,原本白色的polo衫现在换成了黑色的衬衫,没有系领带,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两颗,玉白的锁骨裸露在外。 他身形清瘦,骨骼匀称,穿起黑衬衫来不像时言之那般肃穆禁欲,反而因为过于纯真的脸庞而有种别样的少年感,显得格外矜贵。 江听雨一眼就看到了他过于苍白的脸庞,还嗅到了股淡淡的血腥气息。 她没开口,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继续撸猫。 小老虎被摸得那叫一个舒服,整个虎都仰着,四爪朝天,尾巴一晃一晃的。享受的不得了。 它是个极为讲究的虎,身上的黑色花纹格外匀称,一条一条,四个爪爪上还戴着白手套,把它的山竹衬得那叫一个干净雪白。 它尾巴尖也是白的,江听雨特别喜欢,有好几次都拿它尾巴搔下巴,又软又舒服,现在这条带着白点点的尾巴在地面上晃来晃去。 不过下一秒惬意享受江听雨服务的小老虎就被拎了起来。 苏让脸上还挂着笑,但怎么看怎么让人瘆得慌,“时间不早了,姐姐该睡觉了,汤圆在这里会打扰到姐姐的。” 小老虎被拎着,完全没有刚才被江听雨拎时候的老实,它发出虎啸,扭动着身体想要咬人,但怎么都咬不到,气的毛都快炸了。 它的抗议全部无效,苏让三两下就把它送出去关了起来。 “你就不怕它长大咬死你吗?”江听雨问,是真想让汤圆咬他。 “怕的。”苏让回答,“要是我被咬死了,就不能陪姐姐了。” 这才是他最害怕的事。 “呵。”江听雨冷笑,“那可真是太好了。” 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又深深刺痛了苏让的心脏,他习惯性压住那股痉挛,对江听雨扯出笑脸,“姐姐睡吧,我就在这守着姐姐。” 他今天很反常,之前每次都是和江听雨一起睡的,双手会牢牢抱着她,不让她离开他分毫,现在却转性了。 江听雨没问,只动了动鼻子,嫌弃的说:“你离我远一点,难闻死了。” 离得近了,她才发现苏让身上的血腥气息有多浓,刺鼻的厉害。 苏让没有解释,默默离她远了一些。 ‘咋回事?苏让受伤了?’ ‘他后背是不是湿了?’ ‘那是……是血啊!我的天,好多血从他后背流下来了,他干嘛了?’ :毛茸茸 江听雨原本不想管那个疯子,但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刺激着她的鼻子,让她睡不着。 江听雨坐起来,眼神冷漠的扫向坐在黑色单人沙发上的男人,“把衣服脱了。” “姐姐还是别看了吧。”苏让说,偏向幼态的脸一片惨白。 “你以为我是在担心你吗?”江听雨冷笑,勾起的唇瓣尽是嘲弄。 “我就是想看看你有多惨,那样我才痛快。” 闻言,苏让没有再犹豫。 他站起身,骨节分明的手一颗一颗将黑色的扣子解开,随后转过身去,伴随着衬衫被拉下,他后背上密密麻麻的鞭痕映入江听雨的眼帘,鞭痕处的皮肉都翻了出来,鲜血顺着肌肤往下流,地面已经晕染出一滩血迹,跟什么凶杀案现场一样。 江听雨数了一下,一共二十一鞭。 ‘天,怎么这么惨?’ ‘他不去包扎一下吗?流这么多血不会失血而亡吗?’ ‘不会的,他是主角啊,谁死他都死不了,有心脏病这个bug在他不也好好活到现在了吗?’ ‘不会死但是会疼啊,你们这些女配党到底有没有心啊,看看都把我们乖巧可爱的让让害成什么样子了?’ ‘原著党真是一天不骂都不痛快,苏让发疯把我们雨姐囚禁的事怎么不提?’ ‘失血而亡最好!我们雨姐可不缺男人,有的是人排队给她当狗!’ ‘快点回头是岸吧苏让,你之前那么乖,我们雨姐本来心里都有你的一席之地了,可别再作下去了,作多了就什么都没了!’ ‘就是就是,你之前不是想的挺开的吗?还知道说拳击手呢,现在怎么脑子被豆腐糊住了。’ ‘话说这是谁打的啊?老舅他们不还没找到他吗?’ 江听雨回答了这条弹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意思?他自己打的?’ ‘真是太神戳戳了,比老舅神戳戳多了。’ ‘他怎么打的啊?把自己打这么惨。’ 苏让微微偏头,下颌线清晰流畅,微分卷发下的眼眸盈着些许暖光,照亮眼底的落寞与难过,“因为我没照顾好姐姐,让姐姐受伤了。” 所以要十倍百倍的从他身体上还回来。 弹幕飘过一大片何苦呢。 江听雨没有半点心疼,苏让的确是罪魁祸首,哪怕泡在水里是她自己的意愿,但如果苏让不把她囚禁起来,她根本不会这样做。 这世上没人比她自己更心疼自己。 他抽的鞭子再重疼的是他,伤口再重也与她无关,她不会感同身受,可泡在水里的冰冷和窒息感却是江听雨实在体会过的,那滋味一万个不好受。 “才二十一鞭,少了。”江听雨说,要多冷血就有多冷血。 ‘江听雨你疯了吧?你没看苏让那个后背都成什么样了,你要活活打死他吗?’ ‘这话说得,要不是他我们雨姐会遭这份罪吗?’ ‘哎……苏让你说说你,何苦呢,不就一个时言之,有什么接受不了的,拳击手你都能忍,你自己老舅你咋就过不去这个坎呢,你看看现在闹得!’ “好。”苏让点头,要多乖就有多乖,“姐姐想打多少鞭?” “三百。”江听雨毫不犹豫的说,这样才能让她稍微消气些许。 ‘三百鞭!你是想打死他吗?’ ‘我们雨姐人真好,让苏让把自己当陀螺玩。’ ‘这可比老舅的蜘蛛网带劲多了。’ ‘使劲打!让他囚禁我们雨宝!’ ‘苏让不要答应她,这个疯女人就是想要你的命!’ “好。”苏让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掀起弹幕一片哀嚎。 “不过得分几次抽,不然的话我会撑不住的。”苏让说:“每天抽了多少我会记录下来,姐姐放心,一鞭都不会少。” 苏让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了,只要江听雨在他身边,什么离谱荒唐的要求他全都会照做。 “抽死你最好。”江听雨说,大被蒙过头,闭眼睡觉。 苏让说到做到,每天身上都有新的鞭痕,和旧伤叠加在一起,整个背部早就不堪入目,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眼底簇着幽幽的火,像是吊着一口气,随时都会倒,但就是没倒下来。 江听雨没兴趣数他身上的鞭痕,一直在想要怎么逃出去。 这个地方怪异的很,是什么研究所吗? 苏让从哪找的这个地方? 江听雨想不通,苏让和她说话她也不理,后者早就习惯,执起她的手一边给她做美甲,一边和她话家常。 “姐姐这段时间吃的有点少了,要多补充些膳食纤维才行。”苏让说。 江听雨狐疑的看向他,想了想道:“我想出去晒太阳。” “好啊。”苏让一口答应下来,脸上没有半点异样,仿佛意识不到这是江听雨为了逃出去的试探,“不过这几天天气不好,一直下雨,等过两天太阳出来了,我就带姐姐出去。” “好了。”他抬起江听雨的手,脸上是幸福的笑容,“姐姐看看喜不喜欢。” 苏让不愧是美术生,做美甲的手艺那叫一绝,在江听雨的小小的指甲上画了个穿着钻石裙的小仙女,细碎闪烁,配上她的纤纤十指,那叫一个赏心悦目。 一旁兢兢业业啃磨牙棒的汤圆听到动静,抬起毛茸茸的猫脸盯着江听雨看。 江听雨注意到它的目光,将手伸到它面前。 “汤圆,好看吗?”她问,完全把辛辛苦苦给她做了一个多小时美甲的苏让当空气。 小老虎眨巴着蓝眼睛盯着江听雨的手看过来看过去,绕着转圈圈,把自己的爪爪搭在江听雨的手腕上,用力张开爪爪,把利爪露出来,然后又往回缩,利爪也跟着缩回去,最后用期待的眼神看向江听雨,脑袋一歪一歪的示意。 江听雨:…… 见她没反应,汤圆又伸缩了几下爪爪,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哼唧,催促着她快点把爪子收回去。 ‘小老虎是在教雨姐怎么收爪爪吗?’ ‘啊啊啊,好可爱好可爱,小乖乖快点过来让姨姨亲亲!’ ‘我要被这小老虎萌晕了!’ ‘北斗你失宠了,你没有毛绒绒!’ :抓到你了 汤圆的教学到底是失败了。 它不明白为什么江听雨那么笨,连最基本的收爪爪都不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