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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页(第1页)

梁亦堂:[图片]  梁亦堂:[好疼,星柏]  谢星柏看到信息的那一刻便皱起了眉,不知为何,图片加载得很慢,谢星柏立刻问到。  谢星柏:[你在哪]  梁亦堂很快回复到在红磡,谢星柏匆匆忙忙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距离上一次搭乘到红磡的港铁已经过去了大半年,谢星柏看着红格瓷砖上黑色的“红磡”二字,一时间有些百感交集。  他赶到梁亦堂家,按响门铃,像是主人一直守在门边似的,门下一秒便被打开。  谢星柏打量了一下他的手腕,上面果然缠着一圈纱布,他凝眸看着,问:  “怎么弄的。”  梁亦堂垂眸:“工作不小心扭到了。”  既然是工作受伤,理应处理过了,谢星柏松了一口气,目光上移,问:  “那为什么还要我来。”  他这才注意到,梁亦堂穿着一件咖色的高领毛衣,宽肩窄腰,线条十分具有美感。  他此时的头发有些散乱,搭配在一起显得年轻许多。  梁亦堂英俊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星柏,你知道的。”  谢星柏观点确凿;“我不知道。”  梁亦堂微微眯了眯眼,忽然凑近了一些,谢星柏下意识移开目光,下一秒,耳垂便被轻轻蹭了蹭。  “星柏,想你了。”  梁亦堂说。  梁亦堂说情话的模样实在令人动容,眸光平静而专注地看着自己,声音低哑,实在是令人心猿意马。  无论如何,梁亦堂肯主动分享负面信息也算是一种进步,谢星柏伸出一只手指推开他,问他吃午饭了吗。  梁亦堂面上露出了些许窘意。  “在外工作了几天,冰箱没有吃的。”  最终,谢星柏在他家里翻出了一袋方便意面。  凑合吃吧,谢星柏叹了口气。  他在流理台上开锅,等待着水沸腾,忽然便从背后被抱住了,梁亦堂的头抵在自己脖颈处,轻轻蹭了蹭。  即便是过去,梁亦堂在表达亲密时也总是点到即止,谢星柏感到些许意外,手中动作一停,到:  “这位先生,我们貌似只是朋友。”  梁亦堂“嗯嗯”了一声,说是男朋友。谢星柏拿起锅铲,淡淡地让他放手。  谢星柏没打算继续待下去,吃完饭便打算离开了。  梁亦堂的手伤并无大碍,休养几天即可,不过是借机想见他罢了。  即便两个人怀揣着相似的意图,默契地心照不宣,但他们现在这样不明不白的,算什么?谢星柏走到门前,转动门把手。  门刚被拉开一条缝,他腰侧便出现了一只手,一下把门关上了。声音不算小,谢星柏想转过身去,背后却抵上了梁亦堂温热的胸膛。  或许是因为近期没有工作需要,梁亦堂的身完完全全地笼罩住谢星柏,他带着点笑意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宝宝,亲一下。”  谢星柏耳垂瞬间红了,十分不适应梁亦堂这样的做派。  梁亦堂轻轻叹了口气,手轻轻圈住他的腰,将他翻了个身,垂眸看着他。  他十分礼貌地征求谢星柏的同意,即便现在谢星柏已经完全被他掌控着。  “可以么?”  谢星柏的腰侧被他轻触了一下,呼吸乱了一瞬,没有拒绝。  梁亦堂俯身,在他额上克制地落下一吻,含着笑道:  “谢谢星柏。”  喧嚣笺  准备完结,调整一段时间后52、53、54会有修改  回归线  自那日后,梁亦堂和谢星柏开启了一段时间的约会,二人对其缘由心照不宣,也谁都不提。  九龙离红磡很近,坐港铁只需要几个站,每当谢星柏轮休,梁亦堂便千方百计地找借口邀约共进晚餐或午餐,到了后面,谢星柏便不请自来了。  谢星柏说不清这样算是什么,至少名义上,他们并没有在一起,却比从前更亲密了。  过去,他们的生活没有一点交叠,西贡太远了,梁亦堂在离开荆港台后便只是偶尔会来这里,保持着并不固定的见面频率,哪里看都不像一对爱侣。  谢星柏忽然庆幸起来,或许是机缘巧合,他向许多酒店投递了简历,遍布荆港各区,最后还是落脚到了一个离梁亦堂很近的地方。  事到如今,他们之间仍然盘旋着某种人为无法干预的联系,而他们也都不再年轻。  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又将两个形同陌路的人指引到了同一座小桥。  荆港的春天来临了。  人们身上的衣装重新轻薄起来,过浓的阳光与温度重新回归于这座海滨城市,鸟雀兜兜转转完成了迁徙,到处都显现出一种勃勃的生机。  在三月的第一天,他像往常那样到了梁亦堂家,二人有些沉默地吃完一顿晚饭,在他快要走的时候,梁亦堂拉住他的手,问:  “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住?”  梁亦堂向来是一个精明的猎手,他对一切都游刃有余,从不露怯,但此时面上却真的出现了几分忐忑。  平心而论,在之前他们的生活算得上完全独立,缺失了太多亲密关系的要素,他并不多么了解谢星柏的生活习惯,因此现在他想更靠近他一些,也更敞开一些。  谢星柏近一年来的变化很大,脱离了那种阅历尚浅的青涩,也不再那么轻易地羞怯,面对自己时偶尔还会使坏。  如今,他养护的这棵柏树欣欣向荣,亭亭如盖。  谢星柏正在回复工作信息,闻言淡淡看他一眼,道:  “我平时工作很忙。”  梁亦堂轻轻“哦”了一声,十分坦然地接受,道:  “你工作辛苦了。”  谢星柏放下手机,抬眸看他,问:  “你希望我愿意吗?”  梁亦堂愣了一下,忽然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朝他张开双臂,谢星柏十分自然地靠过去。  梁亦堂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叹一句:  “变坏了。”  “嗯。”  谢星柏在休息与闲暇时间便在梁亦堂家住下了。  梁亦堂的侧卧改造成了书房,只有一间卧室,所幸主卧面积够大,他连夜换了一张大些的床。  谢星柏从浴室走出,梁亦堂已经吹完头发,靠在床上看书,床边柜上的暖光台灯亮着,他的侧脸便流淌着光晕。  或许暖色真的会与温度有着关联,谢星柏感受到身体蔓延上一种暖意,脚步顿了一下,碰巧,梁亦堂合上了书,朝他看过来,微微一笑:  “洗完了?”  谢星柏脑海里不合时宜地跳出一个名词,不知道这样的形容究竟正确与否,但这的确是谢星柏最渴望的家的模样。  床垫弹性适中,床上放着两床被子,一张颜色偏灰。  最开始,梁亦堂怕他不适应,只睡在剧组拍戏时常用的行军床上,他没有什么挑剔毛病,在剧组也不是没有这样将就过。  直到半夜,梁亦堂翻来覆去没有睡着,忽然在寂静的夜里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抽噎,他心中一惊,匆忙起身打开灯。  微弱的光线落到二人身上,谢星柏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望着他的背影,极其安静地流着眼泪。  梁亦堂走过去,把他抱在自己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哄小孩似的,用手抹去他的眼泪,轻声问他:  “怎么了。”  谢星柏跨坐在他腿上,将头埋到他肩颈,渐渐地洇湿了一片衣服的布料,灼烫着梁亦堂的皮肤。  谢星柏向来是坚韧的,遇到什么难事都不太吭声,如果梁亦堂没有发现,他又该不知道偷偷哭多久了。  等怀里的人平复些,梁亦堂轻轻地托着他的下颌,抬起他的头,谢星柏微垂着眼,眼角有些红,眸光还盈着一层泪,显得眼睛很亮,小狗似的,这副委屈的模样看得梁亦堂心一紧。  “谁欺负我们星柏了?”  谢星柏不是情绪外露的性格,但今夜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梁亦堂就在他侧方,呼吸平稳,像是一场易碎的梦境。  在过去的一年里,谢星柏是梦到过很多次梁亦堂的。  有时是他牵着自己的手,二人走在一条看不清的小街上;有时是他的拥抱、他的吻,一场泥泞旖旎的交缠;更多时候他醒来已经不记得了,只剩下胸腔中的一股滞涩,连带着过去跑马灯一样的记忆,极快地充满了无数个这样的晨间,像一团污浊的气,混沌地在身体中肆虐。  他并没有看到他的脸,但却又无比笃定那是梁亦堂,他只会在梦里到来,而谢星柏又将醒来,回归空空如也的生命,  直到现在,他被梁亦堂抱在怀里,男人的身躯坚实高大,怀抱像是鸟雀温暖的巢,是谢星柏的回归线。  听到梁亦堂的话,谢星柏想起幼稚班总是哭的小朋友,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但他抬头,发现梁亦堂正在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一切便都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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