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整的圆形舞台,此刻中央留下一个直径十五米、深约三米的巨坑。
坑壁光滑如镜,那是被极致的力量瞬间塑形的结果。坑底,戚柠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地面,剧烈地喘息着。
她的衣服多处破损,裸露的皮肤上有大片灼伤和擦伤。
左脚踝处有一圈明显的淤青,那是被藤蔓抓住的痕迹。
但除此之外,她没有受到致命伤。
爆炸的那一刻她瞬移躲开了。
而在巨坑的边缘,一个人影正艰难地爬起身。
吴有秉。
他的状况要糟糕得多。衣服几乎全碎,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还在渗血。
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一软,又跪倒在地。
“咳咳……咳……”
吴有秉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抬起头,看向坑底的戚柠。
“我……”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认输!”
杀手锏尽出,却依然落败。
话音落下,笼罩舞台的零界光膜开始缓缓消散。
裁判从场边走来,先是检查了吴有秉的状况,确认他没有生命危险后,走向坑底的戚柠。
“能站起来吗?”裁判问。
戚柠点点头,咬牙撑着地面站起身。每动一下,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议,尤其是左脚踝,疼得她直冒冷汗。
“本场比赛,戚柠胜。”裁判高声宣布。
潮水般的掌声从观众席炸响,像万顷怒涛拍岸,一浪高过一浪。
先是零星的惊呼,紧接着汇聚成整齐的节拍,“戚——柠!戚——柠!”
更远处,全息投影的巨幕正三百六十度慢放她方才那一记“空气爆破”。
画面里,翡翠尘屑与碧绿火雨交织,她悬停于风暴中心的剪影被镀上一层冷冽银边,如同神话里折断天穹的战神。
“戚柠!戚柠!”
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密,最终凝成一个鼓点般的单音,震得座椅嗡嗡共鸣。戚柠缓缓吐出一口浊血,抬起眼。
她的睫毛上还沾着血珠,在聚光灯下碎成细小的星屑。
她望向那片沸腾的人海,目光掠过一张张涨红的脸、一只只挥到脱力的手臂,忽然轻轻一笑,那笑意像冰湖上裂开的第一道纹路,冷冽又耀眼。
直播画面定格在这一瞬间。
戚柠的初中同班同学,吴晓露等人凑在一起看直播,看到这一幕,发出尖锐的欢呼声。
“这实力冠军没跑了吧,这是我前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