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姓客未走。”
“坐于潮锚旁。”
“问:断掉的潮,还能不能接。”
下一行。
“答:能。”
“再问:代价几何。”
“答:难估。”
“接一脉。”
“未必只是活一脉。”
“旁水皆动。”
叶照空看到这里。
脸上笑意也没了。
白栖盯着那几句话。
许久没说话。
这已经是两人合作中后期的记录。
徐慎显然已经察觉。
乌沉真正关心的不是修几枚潮锚。
甚至不是让某条旧航路重新能走。
他一直反复问的。
是那些断掉的潮。
能不能重新接起来。
徐慎的答案是能。
但代价没人算得清。
一条主潮重新接通。
改变的不只是一个旧据点。
旁边所有已经重新稳定几百年的水势。
都可能跟着变。
某座如今灵气充沛的岛。
可能因此失去一部分水灵。
某条已经走了几百年的商路。
可能重新变成危险潮区。
某些海兽巢穴也可能被迫迁移。
甚至一些原本已经自然形成的新支脉。
都会被旧主潮重新吸回。
这不是一句“把自己家的旧路修回来”便能解释的事情。
白栖缓缓说道:
“所以后来需要许可。”
秦守岳道:
“当然。”
“你若只修一枚废锚。”
“没人管你。”
“可你要让一条断了几百年的深层主脉重新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