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碎玻璃终於全部被清了出来。
王医生累得满头大汗,阮黎几乎要疼晕死过去了。
稍微缓口气,她连忙问王医生,「我儿子呢?他怎麽样了?」
「孩子吸入了一些烟气,但问题不大。他主要是受了惊吓,所以睡不安稳,我刚才给他开了一些药,刚吃下睡着了。这几天你让他多休息,多陪陪他。」王医生道。
阮黎点点头。
何止是嗯嗯呢?就连她自己也是噩梦不断。
王医生出去了,她也想跟着下床。
才刚动了动腿,就被聂御霆一把拉住。
「做什麽?」他问。
「我去看看嗯嗯。」
聂御霆不允,「他刚睡着,你自己也伤着,明天醒了再看他也不迟。」
阮黎摇头,坚持要下床。
「不去看着他,我睡不着。我脚没事,玻璃渣取出来就行了,我踮脚过去。」
说着已经从床上溜了下来,光脚踩在地毯上就要出去。
眼看她刚消过毒包扎好的伤口被这样随意对待,聂御霆拧紧了眉头。
直接伸手抓住她,接着一个专业的单手反转擒拿,把她果断困在自己胸前。
「不准去!你好好待着!」他声音中有微微怒气。
以一个像是被绑架的姿势被男人困住,阮黎也有些气急,用力推开他後,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我只是想看看儿子,你不用……」
话音未落,她忽然觉得很不对劲。
怎麽甩开他的手就像是甩开了一个没有生命力的物体似的?完全没有阻力。
抬起头,只见男人微微抿唇,像是在忍着疼。
而他的右手胳膊就这样直直垂在旁边,仿佛一个挂件似的……
阮黎倒抽口气,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你……你的手!」
聂御霆转过脸去,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
自从回到私邸,他一直忙着安排王医生过来检查她和嗯嗯,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
等到确认她们母子俩没事後,他才想起自己刚摔脱臼的胳膊。
本不想被她发现的,结果还是事与愿违。
「没事,小问题。」他淡淡地回。
「什么小问题……你的手怎麽一点反应没有!难道是……断了吗?」
阮黎看着他无力垂落的手,不知道怎麽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也大概猜到了,一定是昨晚从楼上跌下来时,他为了保护她和嗯嗯,跌到了胳膊!
明明自己的胳膊出了问题,刚才居然还把手拿给她咬着,这是想让她愧疚到底吗……
越想越鼻酸,眼泪就像断了线似的,大颗大颗往外面滚,连她自己也控制不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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